■沐梓
一本好书,就像另一个自己,读它就像在照镜子;一本好书,就像一位相见恨晚的老友,一直在等我们走近、倾听。
《唐诗三百首》《菜根谭》《外国短篇小说100篇》《中外百年散文名篇》……当然,还有《爸爸睡前故事》,这些都是我和孩子的床头书。我喜欢读书,自然希望孩子也喜欢。每天睡觉前,我都给女儿读五个故事,这是我作为父亲最大的快乐——被孩子需要,并引导孩子爱上读书。
回首三十余年,书香已融入我的骨血。
儿时,父母教育我,农村孩子只有靠读书才能走出大山,拼命读书成了我的使命。带书放牛是我们当时的时尚,看到精彩处便大声朗读,给山川树木听,给小草听,山谷间回荡着琅琅的读书声和欢笑声。
读高中时,著名作家汪国真开启了我的文学路。周末,洗完衣服、头发,我就去书店看书。那日早上一起床,我就到当时县城最大的书店。在显眼处,《汪国真文集》点亮了我的眼睛,我立即抽出它捧在手心摩挲着,久久不愿放下。老板说:“多好的一本书,买了吧。”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买不起,就称:“我先看看,改天再买。”
这本书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在接下来的三周里,我将每餐饭由大份缩为小份,荤菜改为素菜,每天省出一块钱,终于凑够钱,飞奔向书店。
上大学时,我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泡在自习室读书,每日生活轨迹基本就是寝室—自习室—食堂“三点一线”。
借书读的快乐与满足远不及淘书读。大学后两年,我常到武汉崇文书城等几处书店淘书,我在那里淘到了一大批有价值的书籍:《汪曾祺小说选》《唐宋八大家文选》《新诗鉴赏辞典》《唐宋词鉴赏辞典》《三国志》《尚书》《说文解字》等。大学毕业时,我花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将大学所有的教材和淘到的书全部打包邮寄到家。买新房后,我专门让师傅在卧室一角做了一个四层高的立体书柜,为这些书安家。
赠书是喜爱读书的另一种方式。大学毕业后,我成为一名乡村教师,将藏书送给需要的学生,我觉得书得其所。当时班上有一名叫梁桂梅的学生,喜欢绘画,但由于家境贫寒,舍不得花钱买绘画的工具,更舍不得买书。我就将我收藏的那本专门介绍绘画技法的书,在她生日之际作为礼物送给了她。
读书与写作好似夫妻,相扶相携,共同促进。大学开始写作,由自娱自乐到见诸报端,由豆腐块到头条。我的作品先后登上各级党报,最让我兴奋的是2019年5月1日,我写的散文竟然登上了《人民日报》副刊,这是对我读书、写作的最大肯定和鼓励。
如今,我走进县城机关,从事公文写作。累了乏了,就读一两篇散文,顿觉浑身轻松。
我坚信:与书为伴,天高地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