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吃水人 这么多年,终盼来南水
“来,一起尝尝南方千里之外的水泡的茶如何?”昨天,住在大兴区西红门镇兴海家园日苑的70岁老人罗克俭打开了水龙头,水龙头一开,喷射出的南水打在老人的手上,水花四溅。
“水流很冲,水压比以前提升了许多,这么多年了,北京人终于盼来了南水。”说起北京的水,老人感触颇深,在他记忆中,上世纪50年代,北京并不缺水,每到夏秋季节,一下雨水都可以没到膝盖,他和伙伴们上学经常是趟着水走过去,到了60年代末期,感觉北京的雨越来越少,很多河段开始慢慢枯竭,同时,伴随着城市的发展,人越来越多,水的消耗量也越来越大,地下水水位下降非常严重,北京开始发愁,“南水北调工程干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完成了,老百姓对缺水的恐惧可以缓解了。”
“水不仅维系着民生,还和国运有直接联系,我们要为子孙后代着想。”对于未来,罗克俭希望生活在优越环境下的年轻人能够树立节水意识,南水虽然来了,但北京水资源仍然要节约着使用,这样才算对后代负责任。
曾经在艰苦条件下生活过的老人,已经习惯过节俭的日子,对于节水,他身体力行,家里两口人一个月用水四五吨,每次用过的洗脸水和洗菜水都会用脸盆先储起来,之后将这些水进行二次利用,冲马桶或者浇花,“这样不仅节约了家里的开支,也是造福后代,我们要把水当成最珍贵的东西来利用。”
建设者 得平平安安把水送到家
沿北五环向东,至广顺桥向东五环南下,如果留意,就会发现路旁南水北调东干渠工程的醒目标识。
在这里,38岁的项目部总工刘峻伟已经和同事们一起奋斗了3年。昨天,跋涉千里的汉江水终于进京,这让刘峻伟感慨万千。“南水北调是国家的民生工程,作为建设者,咱得平平安安把水送到家,才不辜负水源地老百姓给送的这一汪好水。”
东干渠工程担负着江水进京后向北京第八、第十、通州、亦庄等水厂输水的重要任务。2011年8月,刘峻伟来到东干渠项目部,开始了他与南水北调工程的“不解之缘”。
东干渠输水隧洞建设之地交通复杂,9条高速公路、15座特一级桥梁、9条轨道交通、4条铁路、几十条等级公路以及600多条地下管线成为隧洞必须“冒险”穿越的最大障碍。
要在不影响正常交通运行条件下,在地下开掘输水隧洞,并成功穿越风险源,不能有丝毫震动,是项庞大复杂的工程。去年5月底,经周密设计,反复试验,精密计算,昼夜值守,项目部与施工单位终于实现了首个风险源——京津城际铁路130米的成功穿越。
工程保质保量的背后是不为人道的辛酸。去年施工高峰期,恰逢母亲患脑梗急需陪护,他只好白天上工地,晚上去重症监护室陪守母亲,电话一响又得赶往工地。
“这几年因为南水北调工程,对家里亏欠很多,但既然做了这个工作,就要把它做好,都是为大家吃上好水。”刘峻伟说。
这位年轻的总工笑着说:“当年三峡工程我没能赶上,现在能参加南水北调这一世纪工程,我感到光荣,将来回忆起来,也是人生精彩的一页。”
老移民 调水不易,望人们珍惜
南水进京了,国务院南水北调办主任鄂竟平感慨地说,“最让我们心存感谢的还是42万移民兄弟姐妹,甘甜的长江水饱含他们的奉献,是他们舍小家、为大家的壮举保障了南水北调的成功。”
丹江口市凉水河镇江口村的汤明荣就是移民中的一员,历经三次搬迁。1958年9月,丹江口大坝破土动工,7岁的汤明荣一家搬离惠滩河村的茅草屋,之后,汤家搬到了更偏僻的山包上。2010年3月,随着丹江口库区大规模移民搬迁启动,汤明荣再次搬迁,如今汤明荣的新家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这一辈子都围着南水北调转,终于等到丹江口水库的清水流进北京。为了调水都不容易,希望北方的人们珍惜用水!”得知汉江水正式进入北京的消息后,58岁的移民叶明成颇有感慨。
叶明成是十堰丹江口市均县镇关门岩村的老移民,人称“养鱼大王”。为了南水北调,他两次移民。前不久,为确保水库水质,家中100多个养鱼网箱也被取缔,他也提前上岸“退休”。
56岁的张声均在丹江口市江北桥头开了一家农家乐,生意红红火火。3年前,一家为了南水北调外迁到襄阳市谷城县,但“忘不了这从小看大的一库清水”,他将新家的土地流转出去后又回到库区“再就业”。
“北方人能喝上丹江口水库的水真的不容易,希望他们能好好珍惜!”望着一库清水,张声均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