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网消息(十堰日报)通讯员 李长明 报道:等给寄宿生们盛好了饭、一切收拾妥当后,郧县谭山镇乌峪小学的张学德老师便上路了。
夏日火辣辣的太阳未能阻挡住他回家的脚步,一路小跑往回赶,近2.5公里的路,他就这样一身汗一身汗地走过。家里,瘫在床上19载的妻子正苦苦地等着他回家。19年来,他把背影留给大山,留给苦难的岁月;19年来,他用脚步丈量做人的责任,用爱为瘫妻撑起一片晴空。
灾难袭来
1980年,26岁的张学德接过父亲手中的教鞭,开始了自己的教师生涯。次年,他与住在学校附近的姑娘陈胜花结为伉俪。陈家只有两个女儿,把张学德视作儿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端着 “铁饭碗”的张学德也不怎么富裕,结婚后,孩子连着出生,1989年10月,就在孩子降生还不到两个月的时候,疾病缠上了陈胜花。她整日躺在床上无法下地,更别说行走。有医生说是骨结核,也有医生说是内风湿性关节炎。为了给妻子治病,张学德一家从此踏上漫漫求医路。
背妻求医
自从妻子得病后,张老师就不停地为妻子治病,大医院去过了,游医也看过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背着妻子去看。
1993年,张老师再次背着被病魔缠了三年之久的妻子来到河南省南阳市人民医院。医生一次性给陈胜花开了13个疗程的药,20天一个疗程,一个疗程400多元。每隔20天,就得到南阳去取一次药,由于张学德家里底子薄、工资收入低,400元是他辛苦工作两个月的收入。为了省钱,张学德每次去南阳,总是从家里装点开水,路上从来舍不得吃饭,遇到晚上隔在南阳,他就在南阳汽车站的候车室里坐等一夜。提起这些,张老师说:“那时候总以为高额的药费能让妻子的病好起来,一剂药吃完了不见效,就寄托在第二剂,一连吃完了13剂药,可妻子的病情却没有一点好转。”
白天在教室里上课,全身心地投入到教学中去,忘记了烦恼。一到下班,烦恼一瞬间就袭来,张学德就必须出去借钱为买药而张罗。这么多年来,他该借的亲戚都借了,不该借的也张嘴问了,钱成了困惑张学德给妻子治病最大的难题。听说十堰一家三甲医院能治内风湿性关节炎,张学德咬咬牙,向别人借了一笔钱去给妻子看病。医院高额的检查费让张老师几次都想退回来,但一想到妻子的病情,他硬着头皮听医生的话做遍了所有检查。最后,钱花了个精光,可是什么名堂也没有检查出来。
一次次满怀希望地背着妻子走出村子,可一次次又失望而归。这么多年来,张学德就这样一步步挺了过来。
被28元难倒
“一心想给妻子治病,却让孩子们都受苦了。”提起孩子的读书事,张老师总有说不完的无奈。
那年,大女儿读六年级,要参加毕业考试,可得交28元钱,当时,张老师在离家较远的一个山村小学工作,一周只能回家一次。孩子到家里问妈妈要钱,妈妈只能流泪,问父亲要钱,可张老师不在身边。好不容易盼回了父亲,可28元钱张老师根本拿不出来,给妻子治病借下的高额药费已逼得张老师喘不过气来。没有办法,大女儿只好退学。为此,孩子哭了整整一夜。
听着孩子的哭声,张学德心里有说不出的疼。那段时间,他像害了一场大病一样脸色苍白,同事们好心劝他到医院去看看,可他哪有这个念头啊!望望四壁空空的家,看着渐渐懂事的孩子,那种心里的苦只有他最清楚。
永不言弃
19年来,为了给妻子治病,张学德没有添置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他的衣服不分季节,而且少得可怜,才51岁的年龄,张学德头发早已花白。
为了省每一分钱给妻子治病,张学德平时在学校里连面条都很少吃,即使吃,也是一半红薯叶酸菜一半面条,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1996年,他要到离家十五公里的何家学校教书,临走时没有什么可以带到学校里用,母亲看在眼里,含着眼泪给他盛了半罐头瓶猪油,谁知道张老师竟然吃了一年。
尽管背负沉重的家庭担子,但张老师无论到哪里,总是认真工作,从不因为家庭的不幸耽误一天。他说,只要妻子病没好,他就要坚持到底,哪怕倾其所有,哪怕倾其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