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委副主席刘华清向罗国彬碗里扒饭。
■记者 方元 实习生 杨露露
7月23日一早,罗国彬如约来到本报,比记者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几分钟。“为了能配合你们采访,我已经跟单位领导请了一天假,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他的言谈举止,无不透着军人的特质。
五公里越野跑 从倒数到夺冠
1992年,我高中毕业,从丹江口市六里坪镇老家应征入伍,成了中原某部一名空降兵。
进入新兵连,我还是一副书生气,由于从小身子就单薄,体能跟不上,在新兵连里没有少挨训。
训练项目中,五公里越野跑是新兵都要过的一关,我起初总是跑倒数第一。记得有一次,班长特意找我谈话,批评我说,“没有强壮的体魄,怎么保家卫国?”
班长的话让我惭愧之极,我甚至想过选择参军入伍是不是错了。但我的性格并不像我的体质那般柔弱,我决定给自己“开小灶”,训练前悄悄在腿上绑了2公斤沙袋,随后的几次训练,拖着沙袋跑,虽依旧是倒数,但我心里有数。
再后来,我开始一个个地超越战友,终于在一次越野比赛中,脱去沙袋的我一举夺冠,这让队友们刮目相看,连班长也为我感到高兴。
俯卧撑我以前只能做五六个,同战友相差太远,我就趁人休息时,继续练习臂力,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有一次我一口气做了100多个。
在部队,除了军事训练要过硬,政治学习也得过硬,这方面,我尽可能地发挥自己的优势。一堂课下来,我的笔记记得最认真,课后写心得体会,我又是最能写的。别人的笔记本,潦潦草草才记了几页,而我的笔记本却是密密麻麻的。
久而久之,我在新兵连里有了点名气,大家公认我是政治思想认识最深刻的,于是,每次领导来视察,班长都派我去站岗,因为领导会考新兵一些问题。部队也像学校一样,定期会抽查、考核政治知识,而我的回答,总能让领导满意。
部队每次举行的知识竞赛之类的活动,我也是第一个被推荐去参加,还好,我不负众望,拿回过许多奖状,为连队争了光。
新兵训练的9个月里,我获得了“训练优秀标兵”和“政治优秀标兵”的荣誉称号。在新兵下连分配时,我被破格提升为副班长,后来没过多久就当了班长。
第一次跳伞紧张得忘了数数
空降兵又被称作伞兵,必然要学习跳伞。
新兵集训的9个月里,我们每天都学习理论知识,并在模拟的环境中进行跳伞训练。那时,把一两米高度的平台当作飞机的舱口,人从上面跳下来,落在沙地上。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跳伞落地动作,一练就是一天,随随便便就是一两百次,汗水浸透衣服不说,小腿肚子也都跳肿了。
授课时,教练告诫,在1000米高空,跳出机舱后心里默数4下,就可以将伞打开,如果超过20秒没有开伞或人在低于400米的高空再打开伞,就危险了,因为那时根本没有足够的气流冲开背包里的降落伞。
1993年9月的一个上午,我所在的新兵连批准第一次登机跳伞。
我们一组10名战士和几个教练员一起登上一架教练机。
这不仅是我第一次跳伞,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心里既好奇又害怕,飞机顺着气流变化而升降,当爬升到1000米高空时,飞机遇气流发生剧烈抖动,我和其他9名队友的心都揪作一团。
飞机在保持一定高度后,教练员拉开了机舱大门。站在舱门口,我们的脸都被强劲的气流吹成了波浪形,眼睛睁不开也不敢睁开。
舱内的喇叭发出了一声长响,这是告知我们该做准备了。接着,喇叭里发出滴滴的两声,这就是跳伞的信号了。机上其中一位教练员率先跳了下去,紧接着,我上前一步迈向舱门,虽然心里很害怕,但作为组长,要给后面的队友做个榜样,一咬牙,就纵身跳了下去。
在快速下坠的过程中,我迷迷糊糊地就把伞拉开了,当时太紧张,根本来不及数数。开伞前我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等伞拉开后,身子下降的速度猛地一减,我睁开眼一看,头顶上已张开了一把80平方米的巨伞。
军委副主席刘华清给我碗里扒饭
1995年9月5日,军委副主席刘华清来我们部队视察、慰问。
部队推荐4名战士作为首长视察、慰问期间的陪护人员。我很荣幸成为其中一员。
陪同期间,包括陪领导进餐。为此,我们还特别接受了为期三天的集训。集训的内容包括进餐前的站姿、陪首长如何讲话、给首长夹菜、盛饭、倒水每个细节。
刘副主席是湖北大悟县人,部队根据湖北人吃饭的喜好,准备了丰盛的湖北家常菜。
那时,刘副主席已经70多岁高龄,接见我们时,他与我们亲切地握手,我就顺势伸手去扶他,他很和蔼,欣然接受了。
吃饭时,刘副主席见我手脚勤快,怕我因为拘谨不好意思吃饭,还专门从自己的碗里扒了点饭给我,让我吃好。
听说我是湖北老乡,说起湖北家乡的事情来,刘副主席兴致盎然。
我觉得刘副主席一点领导的架子都没有,相对而言,更像部队里的一位老兵。
第二天,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发刘华清和部队战士共进晚餐的新闻,我也在上面露了脸。部队领导看到后告诉我,“你上中央台新闻了”,我为此激动了好一阵子。
我们陪刘副主席就餐的照片也洗了出来,一共两张,都摆进了部队的荣誉室。后来为了能收藏到这珍贵的照片,我找到了管荣誉室的一个老乡,好说歹说请他吃了顿饭,才将底片借出来,洗了两张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