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碧野曾在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工地上生活了四年,写就了长篇小说《丹凤朝阳》

常怀堂(右)与恩师碧野(中)的合影照。
“朋友,你到过天山吗?天山是我们祖国西北边疆的一条大山脉,连绵几千里,把广阔的新疆分为南北两半。远望天山,那长年积雪高插云霄的群峰,像集体起舞时的维吾尔族少女的珠冠,银光闪闪;那富于色彩的不断的山峦,像孔雀正在开屏,艳丽迷人。如果你愿意,我陪你进天山去看一看……”当中学生在课堂上诗意盎然地朗读《天山景物记》时,大家也许不知道,这篇美文的作者,曾与十堰结下了深深的情缘。
丹江口工程开工前,碧野就来到了工地,同10万建设者一道,过着“头顶油毛毡,脚踏黄土山,喝着泥巴水,睡在荒沙滩”的生活。白天,他同工人一道干,满身是油和泥;晚上,他串芦席棚,同工人袒胸畅谈,收集素材,发掘生活中的典型人物。如今,汉江集团公司退休干部常怀堂还清楚地记得,43年前,他与作家碧野在丹江口工地师生相称、愉快合影的情景。
秦楚网消息(十堰晚报)记者 海月 报道:“5月30日下午4点,恩师碧野的小女儿黄铮打来电话,伤心地告诉我,恩师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如同五雷轰顶,难过极了。”昨日,汉江集团退休干部常怀堂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今年是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动工兴建50周年,恩师碧野一直期盼再到丹江口看看。遗憾的是,这个夙愿没能实现。
作为碧野的学生,常怀堂始终满怀感激。他认为恩师碧野处处表现出高尚品德,对青年一代总是充满希望、充满关爱。
“1990年、1993年,我与恩师碧野还通了两次信。自1993年他双目失明后,我们就只有打电话了。”常怀堂告诉记者,碧野遗体将于6月3日火化,他将与汉江集团的代表赴汉参加追悼会。
“我与恩师碧野的合影照”
1963年,常怀堂还在武汉师范学院中文系上学,经常在报刊上发表作品。11月,他收到《长江文艺》编辑部的信。信中说:“常评同志(常怀堂的笔名),1964年《长江文艺》第一期将发表杨平同志评碧野的散文《情满青山》的文章,你读后有什么意见,请及时写来。”1964年元月底,常怀堂收到《长江文艺》编辑部寄来的第一期刊物后,拜读了杨平同志评碧野的《情满青山》的文章后,很快写了一篇《也评碧野的〈情满青山〉——与杨平同志商榷》的文章,不久就又收到编辑部的信:“评论文章总的来说是可以的,但我们认为你对杨平同志的评论文章,用词与语句过苛,故将你的评论文章转请碧野同志审处。”
1964年4月初的一天,常怀堂突然接到碧野打来的电话,说他住在汉口旋宫饭店,要常怀堂速去见面。
常怀堂来到旋宫饭店,见到了自己崇拜的作家碧野。见到26岁的常怀堂,碧野笑着说:“原来是个年轻小伙子。”随后,碧野又问他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常怀堂都一一作了回答。碧野见常怀堂说话很拘谨,就说:“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觉得像老熟人一样。有啥说啥,随便一些。”
“能结识您这样一位有名望的作家,是我今生之幸。”
“别客气。”碧野接着对常怀堂说:“我让你来,有件事与你商量。《长江文艺》编辑部转来了你与杨平同志商榷的文章,我已看过。杨平同志是省文联主席、党组书记,他写的评论文章也是好意。我的意见,你的这篇评论文章不发了。怎么样?”
“一切听老师的。”这话随口说出,常怀堂马上感觉不妥,忙向碧野解释:“自知称您为师还不够格。不过说句心里话,多年来我一直想拜您为师,就是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今天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请宽恕我的冒昧。”
“好好好,也别行什么拜师礼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