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江口沙陀营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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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4-19 14:57:20 来源:十堰广播电视报 进入 【秦楚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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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陀营的来历 公元874年(唐朝乾符元年),山东人王仙芝在河南长垣聚众起义,众至数万,继而得到黄巢响应,与之合兵一处。 公元876至877年(唐朝乾符三至四年)I司,由李克用率领的一支500人的骑兵部队,总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王仙芝起义军的附近,成为起义军的劲敌。李克用之父李国昌,原名赤心,是“沙陀国”酋长朱邪执宜的儿子。沙陀,是游牧于新疆巴里坤湖之东的一个西突厥别部,又称沙陀突厥。’自从唐王朝收服了朱邪执宜的“沙陀国”以后,赤心所统率的骑兵部队,东征西讨,为大唐立下了卓著功勋。于是,宪宗皇帝亲自为赤心颁旨,赐名“李国昌”,并称其部为“沙陀军”。由李克用率领的这一支“沙陀军”,就是受大唐王朝派遣,用以扑灭王仙芝的“特种部队”。 这支“沙陀军”在追剿王仙芝起义军期间,在地处汉水与丹江汇合口的这块荒野之地屯兵宿营。从此,无论改了多少朝,换了多少代,“沙陀营”便沿沿相习,成了这块土地的地名。 也有人说,河南人本来就把这里叫作“杀头营”的——这里是远近闻名的土匪窝,河南多有“货郎子”或其他行商在这里被杀了头。 商船雇请国民党军队保镖 解放前,沙陀营几十里荒滩上分布着汤家庄、泰山庙、王家院、张家宫、袁家庄等几十个村落,这些村落中一般住的都是小户人家,多是茅草小屋。张家营出了个贡生,汤家庄出了个秀才,算是有点功名。这里的富户大都是有几亩田的“土财主”,没有地方势力,不敢出头,无力和外界抗衡。这里没有街肆店铺,群众日常所需油盐酱醋,要过河到三宫殿购买,居民以农为主,船民和渔民仅占少数。 经常在沙陀营活动的土匪头子有陈大头、张瞎子、陈四佬、陈别三、杨令魁、马登豪、裴大脚(女土匪)等,多是淅川、内乡人,有的互相勾结,长期为匪,有的1临时组合,农忙种地,农闲为匪。土匪与土匪为争沙陀营也常常交火,败者赔款言和,退出沙陀营,胜者占据为王。 土匪在沙陀营扎营后,一是打家劫舍,二是绑架捞票,三是处处设卡砸船抢财。那时过往船只不敢单行,常常结邦,一邦小则数十只,多则上百只,为行船安全,又常常出高价雇人保镖。有时候,还雇请国民党军队保镖。 记得民国21年的——天,由武汉上来100多只船,上下几里长,请新安州大刀会万老师保镖,船行到丹江口凤凰山处,遇到土匪白老九窃船,大刀会52人全部遇难,葬身鱼腹。 土匪绑票祸害百姓 土匪除砸船劫财外,还绑架掳票。土匪绑架掳票分三个等级。头等称“花票”,指大姑娘,掳走后三天不赎,就送到河南换枪。据说一个大姑娘到河南能换一支手枪。二等称“快票”指年轻妇女,家里留有吃奶的小孩,赎得快。下等称“肉票”,指年纪大的老人,土匪掳去后,如果不及时赎票,土匪就惨无人道道的把耳朵割下,让人带回来;催家人早赎。如果再不赎,土匪就把人杀害,称“撕票”。 那时候为避匪灾,每到农忙季节,常是下午五六点钟过河,早上天麻麻亮再回来。土匪对一些能吃上一碗饭的农户和船民,多次掳票扑空后,常常是写一张条子,群众称“飞荷叶”,贴在住户的门上,或拴到树上,“限几天几时,拿多少串钱,或几块大洋,交到某处某人手里,到期不交,杀你的人,烧你的房子。” 杜家沟有个杜家安,女人长得好,土匪马登豪就想要,送去一张条子,贴在门上,限几日交出,到期后杜家安没交,结果被打死,女人被霸占。那时候,沙陀营人常常把“薄地、丑妻、烂棉袄”称为“三件宝”,免得被人霸占。 土匪抢劫和掳票的收入,除少数供挥霍外,大部分拿去买枪买子弹。那时候到沙陀营来的土匪常常是人比枪多,枪比子弹多。土匪买枪多数是串通军队,以小麦定价,有“一发子弹一升麦;一支步枪一车麦”的说法。 大股土匪来后,像“一扫光”队伍一样,长时间驻扎在这里,虽说不掳本地人票,光吃都把人吃穷。他们弄粮食,弄柴烧,弄不到粮食,就烧你的房子,打死你的人;弄不到柴烧,他们见啥烧啥,连水桶、桌子、床、碾米用的碚拨架都给你烧得光光的。晚上,他们跟被抢来的女人睡在床上,居民被撵到磨房,或山沟里。不少人被土匪糟蹋得卖儿、卖女、卖“八字”(指少女的婚约),一个孩子才卖10块钱。民国32年,内乡马坎土匪马登豪100多支枪在此扎营,一时间路断人稀,江都没有人过渡了。那时上下过往船只事先都要派人串通土匪买通关节,丢下买路钱,土匪才放行,否则难免遇难。 李宗仁的枪土匪也敢抢 抗日战争爆发后,国民党为了利用这条黄金水道转运军需物资,曾派军队收编一部分土匪。纪洪岗的陈别三和曹冲曹团长先后都被国民党政府收编。河南土匪周。叫—娃(邓县林扒人)收编后住在均县青山港药亭寺,卡断了河南土匪的来路。大股土匪不敢来,但仍有小股土匪绕道老河口来偷袭,沙陀营仍然安定不了。 本地电有人想发财,但都没有成器,时间不长都被吃掉了。早年冯玉祥兵败后(指蒋、冯、阎中原大战),大约是民国19年,败兵从武汉过来,借道回山西。有坐船的,有步行的,摇摇晃晃溃不成军。走到傅家寨牛王庙,群众起哄,要卡军队的枪。军队急于赶路,被当地群众夺走了一部分枪支。沙陀营有个绰号叫冬春梅的(姓计),也去夺了三四支枪,又在河口买了几支枪,弟兄四人在沙陀营“老关庙”立举(宣布成立土匪武装),共有十几支枪。他们打死了土匪张二个子,势力大增,开始在河里砸船,收往来船钱,有三四年时间。后来他们被土匪陈四佬打垮,弟兄四人死三人,冬春梅逃到河口避难,几年后才回来。 现汤场庄商业街附近,原有个雕花石门楼,是计疤子的房子。民国25年,计疤子想发土匪财,把四院房子(包括地楼)和两个门楼买了,换回5支枪。扒石门楼时,因塌伤一人,留下—个石门楼,保存到现在。计疤子后来被王里洞(谷城王坎人)打死在傅家寨,抬回来时,身上的蛆都长多大。 民国31年王里洞和王化然合伙在土关垭卡李宗仁的枪,因发生矛盾王里洞被王化然打死,后来王化然在郧阳被正法。 还有一个汤仁贵,卖了一条沟,有二三斗种地,他电弄了杆枪,后来被军队捉住,拴在泰山庙,要枪毙,被计于成保出来后,在家里安心种地,不敢在坏事了。 早年老河口天主堂曾在这里设过“福音堂”(现在粮食转运站处),来了一男一女两个洋人传教,时间不长,因女洋人怕土匪污辱,不敢久留。 抗日战争时期,老河口沧陷后,有一排日军,从洪山咀出发,一直打到傅家寨过来的艾家沟,才被陈别三打退。日军有伤亡,陈别三受到嘉奖。 狼灾助匪为虐 为躲避土匪,很多人逃离家园,长时间不回,致使田园荒芜。恶劣的环境成了狼群出没的世界,狼多得像狗,每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到处都听到狼嚎的声音,成群结队的野狼从山梁上下来,边走边“哇喔”、“哇喔”的叫[,进村后在房前屋后流窜,有的潜伏于草丛中,有的匍匐于墙角路边,伺机扑食小猪和小羊。有几只狼配合,从母牛身边牵走小牛。野狼也能赶走大猪。狼赶猪时,用嘴咬住猪耳朵,捞着跑,出村后立即用嘴卡住猪的咽喉,把猪置于死地。狼对小孩的威胁最大,蹿进屋里叼走熟睡的婴儿。 早年这里有个名叫“狼不吃”的人,儿时被狼叼跑后,家里人撵到村边苞谷地里,狼才把小孩放下,从屁股上咬嘴肉跑了。小孩抱回来后,取名“狼不吃”。这里还流传有“太阳落,狼下坡,逮住小孩当蒸馍……”的儿歌。 狼群也经常袭击大人,有一年来了个锻磨的石匠,有30多岁,中午回家时,走到山梁被狼群围住,开始他抡起铁锤护身,狼群围住不放,前后左右不停攻击。人狼相互搏斗有二三个小时,石匠力衰,拿锤的手被狼咬住,失去了护身能力,活活被狼吃掉了。等衬里人撵去后,仅剩一个骨架子。 人们为避狼灾,几乎家家户户都修土地庙,把土地爷当成保护神。传说:狼是土地爷的“狗”,土地爷不开口,狼不敢吃人。 有时候也有巧合的地方,沙陀营王家把土地庙盖好后,这家妇女把盖庙时糊脏的衣服拿到井边去冼,小孩在家睡醒后,出门到井边找妈妈,被两狼跟上,妇女见状惊恐万分,立即端起洗衣水就往狼头上泼,又拿起湿衣服朝狼打去。说也奇怪,洗衣水泼到狼头上后,两只狼“哇喔、哇喔”叫着逃跑了,小孩得救了。自此以后,土地庙香火日旺。据后人分析,过去洗衣服多用小灰过滤后的碱水,碱水泼到狼头上,可能是狼的两眼受到碱水刺激后,两眼睁不开的缘故。 抗日战争胜利后,土匪骚扰减轻,乡民得以陆续还乡,出现了人进狼退的现象,狼灾减轻。 沙陀营是1948年解放的。1952年准备修丹江口水库时,第一批勘测人员来到荆棘丛生、野兽出没的沙陀营进行勘测,人们把他们说成是“盗宝”的,想盗走这里的“金鸭子”和“夜明珠”。说他们拿的仪器能看穿山,看透地等等。谁曾想到时隔十几年,一座全国著名的水电城在这里诞生了。(张永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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