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风: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文艺理论家协会会员,华中师范大学新诗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武汉市作家协会特约评论家,历任长江日报社文艺副刊部文学编辑、《文化报》副总编辑、长江日报报业集团媒介发展研究所副所长。
■文、图/记者 冰客
“在文学圈,提起鲍风,人们的印象是:一个活跃的青年评论家。”青年作家喻向午在《远离时尚的坚守者》一文中这样定位鲍风。
鲍风1966年1月生于郧县原种场十方院村,1984年,考入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回到母校郧阳一中任教两年。1990年,鲍风考入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攻读现当代文学方向硕士研究生。1993年,鲍风以优异的成绩取得硕士学位,在《长江日报》工作至今。
从1987年至今,鲍风已在《上海文学》、《作品与争鸣》、《散文》、《美文》、《青年文学》以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南方日报》、《中国青年报》、《文艺报》等数十家报刊上发表评论、散文200多万字。出版有专题随笔集《梁启超改良人生》、《儒家智谋》、散文集《逝痕集》、《我有迷魂招不得》及评论集《站在文坛的边缘》等。
□对话鲍风
写评论完全是兴趣使然
记者:你是怎样选择文学评论来作为自己的探索方向的?
鲍风:去年我和诗人扬帆先生在一起谈当下长篇小说创作问题。当时扬帆就问我怎么搞起评论来了,他的意思是我还可以写点小说什么的。他说你是不是当时读研的时候为了完成学业才写评论的。其实不是这样,我写评论完全是出于兴趣。我在大学读书时就偏爱文艺理论这门课,曾和另外两个同学约在一块去找文学理论老师,请老师给我们开个读书的书目。我本来想报考文艺学研究生,后来因为特别爱看“五四”以来的文学作品,临到考研前,就改报中国现当代文学方向。
记者: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当评论家?你当时是不是在为今后的评论实践积累理论?
鲍风:这其实是两码事。我压根就没想去当个什么评论家,我现在也不承认自己是个评论家。
我的理论兴趣其实是时代造就的。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思想特别活跃。你只要去听听讲座,连笔记都不需要做,就可以记住很多古今中外思想家、哲学家的名字。我是一个坐不住的人,喜欢凑热闹,哪里有讲座就往哪里跑,久而久之,我喜欢上了理性思维。
记者:你是怎么转到当代文学研究的?又是怎样开始写当代文学评论的?
鲍风:其实我写当代文学评论开始只是出于一种学术训练,出于一种练笔。
你问我是怎样由纯理论兴趣转入当代文学评论,这仍有一个时代背景。我们读书的时候,不仅各种思想很活跃,而且遇到重新评价“五四”以来的文学的问题。当时最受关注的是如何评价张爱玲的问题。在主流话语体系,张爱玲是受到彻底否定的作家。跟她有同样遭遇的,还有沈从文、郁达夫、徐志摩、周作人等。那时,学术界开始进行大反思,究竟怎样看待这些作家,怎样估价他们在文学史中的地位。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读了许多“五四”作家的作品,像《郁达夫文集》、《沈从文文集》、《老舍文集》等。大学毕业时到火车站托运行李,我的书装了满满12大箱,笔记装了一大箱。我当时用于买书的钱,足以买台冰箱了。
很多名作家注重理论研究
记者:你觉得文学评论在整个文学实践中应该处于什么位置?
鲍风:你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因为在理论界评论界,许多人对文学创作不满意;在作家里面,又对评论不满意。其实这是一个误解。作家和评论家,尤其是理论研究者,他们之间很缺乏沟通。
真正的作家,或者说所有优秀的作家,无不具有深厚的理论修养。而那些在理论上有原创能力的评论家,无不为人类贡献了杰出的艺术作品。像张爱玲,为了研究《红楼梦》专门向胡适请教,还写有研究《红楼梦》的专著,得到红学大家周汝昌的高度评价。
所以,如果把理论和写作实践截然分开,就会有评论的位置。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伪命题。
记者:怎样才能处理好理论与创作的关系呢?你是不是认为评论和创作可以兼顾?
鲍风:我在《长江日报》做了10余年的文学编辑,与各种层次的作者打过交道。比较知名的作家就不用说了,像方方、池莉、刘醒龙、邓一光、陈应松等作家,他们创作上的成绩不俗,同时也都很注意理论研究。
你问我评论应该处于什么位置,我只能这样说,如果要真正进入文学世界,应该用十分之六的时间去读书,用十分之三的时间去了解社会,用十分之一的时间去写作。至于读书,无论是从事评论也好还是从事文学写作也好,都是需要的。因为读书就是评论实践,只不过你没有把这些评论写成文字而已。
就我个人而言,我的理论兴趣要大于散文、小说写作兴趣,这可能也有个表达限制的原因。当然我并不觉得从事评论与从事散文写作、小说写作有矛盾。在我看来,两者只是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一夜成名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记者:在当前的环境,文学写作这条路究竟该怎么走?请你谈谈自己的看法。
鲍风:现在社会的热点显然不是文学,想一夜成名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现在有许多明星式作家,他们走的路与传统的文学之路不一样,尽管他们很成功,但那主要是商业性的成功。他们的大气之作尚没有产生。也许经过一些生活磨练,他们会写出很优秀甚至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但那是将来的事情。我认为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因为现在像郭敬明等几个作家,其实是很有发展潜质的。
但我仍要说,这只是极少数。当年《萌芽》杂志举办的“新概念作文大赛”推出了许多人,但绝大部分现在都没有从事写作。所以尽管现在传媒发达,发表作品的阵地也多了,但一夜成名的可能性其实非常小。
积累很重要,一是生活积累,一是情感积累,一是思想积累。我想,为了更好地积累,大量地阅读很重要。我说的阅读首先是对名著的阅读。大量地广泛地阅读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先为自己打下一个经典背景,然后再阅读当下作品,你就知道哪些作品有独创性,哪些作品在语言上有追求了。
另外,我不主张大家一开始就靠写作谋生。应该先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不至于整天想着吃饭问题,才可以安下心来进行艺术打磨活动。
记者:作为评论家,你能对家乡的文学事业提点批评意见吗?
鲍风:我曾组织过一些文学对话活动和文学研讨会,也邀请过十堰的作家参加。整体看来,十堰的作家很纯粹,从作品看,作家们的心都很宁静。写的作品与人的灵魂贴得很近,这与外界的浮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