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两个小孩读书,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到广东的。”老何说。老何叫何显云,55岁,重庆合川人。两年前投靠了远房亲戚曾中康,老曾在南海松岗拉起了一支专业捕鱼队,队员大部分是重庆人,也有几个来自四川。老何是十八人捕鱼队的一员。

捕鱼队不干其他粗重活,专门捕鱼。所谓捕鱼,不是为自己捕,是专为别人工作。只要珠三脚范围之内,谁家的鱼塘收成需要雇用捕鱼队,老曾都愿意效劳。但老曾基本上见不到养鱼户,雇用他们的都是鱼贩子。

捕鱼队没有固定的活,每一单生意都必须靠老曾去揽,因此,老曾会把每一单生意的收获扣除10%,剩余的钱按照每人40元左右安排人手。捕鱼队没固定的时间,生意一来立即走,有车最好,没车就提早骑自行车前往,捕干一个鱼塘快则10小时,天气不好的话,20个小时也干过。

无论捕捞有多辛苦,捕鱼人都不能有怨言,能下塘捕鱼的机会还得老曾给,能被点到名字已经是一种荣幸。捕鱼队里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文化,每一次捕捞无论干多干少,工钱都是40元。为了每天都期待的40元,很多人多年都没有回家。

30多岁的周成良两年没有回家,妻子就跟了别人,“这个我不怨她,可她不能不管好孩子。”周很痛心,他十岁的儿子已经辍学,在家中无所事事。他发誓要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回来。不过,怎么争取这个权利,他却毫无头绪。

老曾的儿子也在一年前加入了捕鱼队。16岁的他无心学习,他不介意这个又脏又臭的工作,老曾就随了他。令老曾头痛的是,捕鱼之外,小曾学会了广东青年的时髦。“这就是两代人想法的不同。”老曾这么解释。抓鱼结束,6个工人收回一个1000多斤的水泵时突然摔倒,被压者伤势不重

在完成最后装车的工序前,一个疲惫的捕鱼人趴在秤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