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记者毕云
·讲述:嘟嘟(化名)·性别:女
·年龄:25岁·学历:中专
·现状:未婚·职业:公司职员
·时间:9月24日上午·地点:武昌水果湖麦当劳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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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理智地守着不做第三者的那条底线,但他对她太好,她终于失去了理智。一场情感强地震之后,他当着妻子的面对她说:“我爱的是老婆和儿子,我们分手吧。”
嘟嘟(化名)发来手机短信说,她是个第三者,也是身患绝症的人。这样的短信,让我心里难受。
见面之后,发现嘟嘟果然人如其名,微胖,但可爱,圆圆的脸,圆圆的眼。
原本只是普通同事
秋涵(化名)跟我虽然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但公司很大,有四五百名员工,我们并不是一个部门的,我们原本并不认识,而且他比我大10岁,有老婆有孩子,按理说我们的生活轨迹不可能交叉,但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
我和秋涵是2002年6月认识的。当时,我找一个要好的同事给我几个QQ币,那个同事说,我帮你找秋涵要,他一定有。秋涵果然有QQ币,他是另一个部门的,他的工作比较轻闲,经常用笔记本上网,上QQ的时间较多。
我和秋涵就这样认识了。认识之后,我们经常在QQ上聊天,发现两人很聊得来。由于我们经常在上班时间网聊,渐渐地,公司就有了关于我们的闲话。于是,我们就改为手机短信聊天。
那年11月,我们几个关系要好的同事一起去旅游,其中有秋涵。在火车站,我见到了前来送行的他的妻子韵春(化名)。
这次旅游,是我和秋涵关系的一个分水岭。之前他也一直对我很好,经常在早上上班之前帮我把早点都买好,但无论他对我多好,我心里都有个底线,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毕竟他是有家室的男人。
旅游期间,秋涵对我呵护备至,几天的朝夕相处,我对他感怀在心。回来之后,心里的那根弦悄悄在放松。
年底,我生了一场病,他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从这时起,我们就在一起了。
嘟嘟解释说,她父母经商,家里经济状况很好,给她单独买了房子,那房子就成了她和秋涵约会的爱巢。
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秋涵是那种很谨慎的男人,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他不像别的男人,有了婚外情,就不顾家了,他仍然要维护自己的好男人形象,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他都要做。
他父母家和他的小家都在公司附近,可我的房子离公司较远,既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家里,他每天都要来回跑好多趟,非常累。他赶来赶去的,就是为了给我做饭吃。
为了不让秋涵跑得太累,我把自己的房空出来了,在公司附近租了套房子,这样,秋涵来跟我见面就更方便了。他像个真正的丈夫一样,照顾我的生活,点点滴滴,他都替我考虑到了。
可以说,我一直是被动地、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对我的关爱和呵护。这是我最温馨的一段日子。秋涵给了我家的感觉,我太需要这个了。这也许与我的经历有关。我父母一直在经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跟他们在一起过,我从上幼儿园就开始寄宿,假期也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过,父母能给我的就是物质的补偿。
我和秋涵商量好了,今年年底之前,他离婚,然后我们远走高飞,去外地买套房子结婚。
秋涵一直很谨慎,我们的地下情,谁也不知道,他妻子韵春当然更不知情。韵春工作单位也很好,性格又很要强,因此,在家里处于绝对强势的地位。为了不让韵春觉察有异,秋涵真可谓费尽了心机。他买了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一部手机用于对外联络,一部手机专用来跟我单线联系。他小心翼翼的,一直没露馅,以至于在韵春眼皮底下给我发短信,韵春都没有发觉。
可是,今年6月底,事情终于败露了。那天,是韵春的生日,我正好也要去外地,分手时,他说:“我还是把那个手机带着吧,方便跟你联系。”
问题就出在我们那部“专线手机”上。本来韵春是没有翻老公包包的习惯的,那天过生日,高兴,秋涵一回家,她就去翻他的包包,说:“看看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这下完了,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暴露在韵春面前,韵春在那部“专线手机”里翻出了我和秋涵互发的短信。
韵春盛怒之下,没收了秋涵的家门钥匙,让他滚出家门。
我在火车上接到了秋涵用公用电话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六神无主,我很冷静,让他先去我们的那个家,等着我回来。接着,我又接到了韵春的电话,她约我谈谈。
深夜,我下火车之后,跟韵春见了面。我估摸着韵春并没完全知情,便极力否认我跟秋涵之间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我说我们只是非常好的异性朋友关系,像兄妹。她似乎相信了我。
嘟嘟打开手机,给我看那晚面谈之后韵春发给她的短信:“谢谢你晚上和我谈了许多,希望能够交上你这样的朋友。”
我失去理智大闹
此后的几天,秋涵变得更小心了。下班回家之后,再也不敢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了。
秋涵的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他早就说过,在离婚之后,他一定要做两件事:一是带儿子去香港迪斯尼公园玩;二是给儿子做心脏手术。我也理解,我觉得这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7月3日那天,我听说秋涵一家三口将于7月7日去香港,不知怎么心里特别不舒服,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家突然犯病了,晕厥过去,此后发生过什么,我事后一点想不起来了,现在也仍然记不起来。那天下午和晚上的事,成了我记忆的空白。
我现在能记起来的是第二天早上的事。7月4日早上,秋涵约我见面,我去见了,见到的不是他一个,而是他们夫妻二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秋涵和韵春坐在我对面,秋涵一个字一个字地对我说:“我爱的是我老婆和儿子,我们分手吧。”
嘟嘟眼里有了亮晶晶的泪光。她说:“当时的具体情景我都记不太清了,只牢牢记得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记得。”
他们夫妻二人走后,我发疯一样地打秋涵的手机,可是他关机了。我到公司找他,但他已向公司提出辞职,不见踪影。
我打电话到秋涵家里,他妈妈出来见了我。他妈妈告诉我,7月3日那天下午和晚上,我失去理智地给秋涵妻子韵春打了很多电话,还往他们家打过很多电话。
他妈妈说的这些,我完全记不起来了。那是我犯病之后失去理智做的事,可以想见秋涵家一定像发了一场地震,难怪第二天早上秋涵要当着韵春的面对我说,他爱的是他老婆和儿子。我想,他一定有他的难言苦衷。
见过秋涵的妈妈之后,我万念俱灰,吞下了300颗安眠药,同时还割开了手腕……同事们把我送到了医院。
7月5日,我从医院出来就跑到秋涵家了。当时的混乱情景,我现在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秋涵的妈妈骂了我很难听的话,让我不要缠着她儿子;秋涵始终一声不吭;至于韵春说过什么,我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他让我再等他10年
7月6日,我终于辗转跟秋涵电话联系上了,他说,一切等他从香港回来之后再说吧。从香港回来之后,秋涵一直只用公用电话跟我联系,我们见过几次面,每次见面时间都很短,他求我不要跟韵春说出实情,只说我们是纯精神恋爱,还让我等他10年,等他儿子大学毕业时,他一定离婚娶我。
秋涵竟然跟韵春说我和他是纯精神恋爱,他不敢承认我们的关系,可是,去年7月,我怀过他的孩子啊,我甚至动过生下来的念头呢。当时妊娠反应很大,秋涵悉心照料我。
嘟嘟的眼里又亮晶晶的了。
7月下旬,我被调到了公司驻武汉办事处,秋涵每天给我打电话,一直是公用电话打,他说他现在没用手机。可是,在帮他联系找工作的事时,我无意中发现,他现在有手机号。既然他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说破。
讲完自己的故事后,临走时,嘟嘟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纸片给我看,都是秋涵写给她的。一张字迹草草地写着:“亲爱的乖乖:你对我的好,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会一辈子记得!乖乖,我会用我以后的日子好好待你,我这一生不能没有你。乖,看到你难受的样子,我心里太难过了。”嘟嘟说,这是7月3日下午她晕厥之后,秋涵写的,她当时根本不知道秋涵来过,更不知道有这张纸条,她直到7月中旬才发现包包里有这张纸。另一张纸片上写的是:“我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对乖乖好,永远爱我的乖乖!”嘟嘟说,这是他们在家一起看了电视剧《金婚》之后,秋涵写给她的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