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经的温情如今成了无尽的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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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7-17 9:24:23 来源:楚天金报 进入 【秦楚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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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网消息 (楚天金报) 倾诉人:廖怡 女 30岁私营企业管理人员 记录人:本报记者 周新 时间:6月17日上午9时 地点:武昌一咖啡厅
见廖怡这天,雨很大。她说想早点把心事讲出来,找到一条出路,她的心每时每秒都在煎熬中度过。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秒如年。 她想摆脱那个男人的纠缠,但总是无力,因为他会说:“只要你敢离开我,我会叫你家破人亡。”这是让她最恐惧的。因为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一丁点伤害。可她能做到吗?
一念之差 我去了歌厅陪唱
没人愿意揭自己的伤疤,可现状让我每天都很痛苦,我不知如何简短又完整地描述我的故事,大脑里混沌一片。每天内心都充满悔恨,也不知是恨自己还是恨别人。 前年夏天,因为诸多原因造成了家境窘迫,银行存款数已为零,我手里仅剩下几十元了。每天的柴米油盐要用钱买不说,重要的是,孩子暑假过完就要报名上学了,而老公还每天不知愁滋味地过着。我心急如焚,他除了被动地接受生活的安排,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我们这个小家的经济危机,只是每天在我面前高谈阔论,讲述着他的理想和抱负。 我对这一切早已麻木,因为他一不想外出打工,二又没钱做生意,我却不能因为他的懦弱无能就离他而去。凭良心说,他是个能吃苦、心善聪明的男人,只是他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太弱,人内向又固执。我跟他说了N次要他外出打工,他都因拉不下脸一概拒绝。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最后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每天就靠廉价的面粉做面疙瘩来充饥。离开学只有一个来月了,我找别人借钱又不好意思,出去做营业员,工资又太低,除掉开支就所剩无几。我每天都在祈祷上帝保佑全家身体健康,要是家里谁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就要完了。 一念之差,我去了歌厅陪唱,只有那里工资可当天结算。那种环境,大家是知道的,面对客人的猥琐,我不得不咬牙忍受,因为我实在清高不起来了。我每天上台时都强颜欢笑,下台后就窝在寝室里看书发呆,很少和外面的姐妹交流,也不喜欢到大厅看电视,心烦时就打开卡拉OK,把自己的心绪全发泄在歌声里。不知是我歌唱得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很多客人来了都喜欢点我。 这其中就有一个令我烦不胜烦的男人。他五十出头,本地人,其貌不扬,个头瘦小,并且从不顾及自己的个人形象。他几乎每天都来捧我的场,有时我在上点,他就在一旁等着,有时一等就是一晚上。有朋友请他玩,他从不叫小姐,照样把我的点记上,直到我下台跟他搭讪几句话。 经过了几个月,我觉得欠他人情,就明确向他表示,我不会因他所做的一切感动得献身。他用一贯的和气笑着对我说,他愿意等。后来时间长了,和他熟了,慢慢我发现他对做我们这一行的较为尊重,不像别人鄙视和侮辱我们。他为人较热心,很会说话,但并不是单纯的甜言蜜语,而是和姐妹们说些贴心话,又时常买些零食哄她们,很快店里所有姐妹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没想到自己会陷进去
其实一开始我很坚定,清醒地明白自己来歌厅是做什么的,但最终还是被他的糖衣炮弹给瓦解了。他这种男人,我本来看不上的,可有一个人总在默默地关心我,并且切实地为我付出,不被感动很难。 我不再感到他讨厌了,有时甚至觉得他很不容易,能够一直坚持下来,说明他对我动了真情。那时我没想过和他有什么发展,他再买东西过来,我会去吃,会和他聊上几句。 他跟我讲他的经历,说他以前很苦,现在日子虽然好过了,可身边没有一个他爱的女人,而如今他找到了,对方对他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我不能道破,我是有家的女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到这里来,我是为了赚钱,并且这也是暂时的,没有必要惹火烧身。 那一年的12月,圣诞节来了,我身边的不少人憧憬着能度过一个难忘的节日,受她们的影响,我也开始做起了这样的梦。从恋爱到现在,有意义的日子我总是在忙碌中擦肩而过,事后回想起来的确有那么一丝不甘,可我这人很知足,常对自己说:“有吃有喝的,活着就好,干吗要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而那时,我却为了生存在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心态在一天天失衡。 50多岁的他看出了我内心的彷徨和痛楚。12月20日,他给我买了一件羽绒服,说:“它很适合你,天太冷,穿上吧。”以我的性格,不可能收下的,可那次我动摇了。晚上回到家里,我久久舍不得将它脱下,想了许多许多。我问自己,女人需要什么样的男人?虽说我有一个家,可老公让我遭受怎样的罪啊? 明明知道这个老男人给不了我什么,或者跟他走得太近,会引发不可想象的后果,但我没能控制住自己。身边的姐妹也说,做人太认真会很累,如果有个人真的对自己好,那就勇敢去接受,别想那么多。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但也不能总是拒绝,将他的心完全伤透。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我感觉得到他对我动了真情,他没向我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总在默默付出,我不是个冷血动物,知道要给他一点回报。而这一回报,我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承受不起他的自私和霸道
这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当它成为事实,我也没太多畏惧。毕竟,我已不是小女孩。 那些甜蜜的时光我至今都很怀念,不为别的,只为它太短暂。我曾问过他,如何界定我们之间的关系。他说不要想太多,只要两人开心,将来老了想起不后悔就够了。他的话让我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虽说对老公有愧疚,可不是很强烈,我觉得自己走到这一步是跟他分不开的。 女人有了心事,并非是一种愉快的体验。在老公面前,我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而在他面前,我无疑是快乐的,觉得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女人,他可以为我输送来绵绵不断的呵护和关爱。有时我会情不自禁地掉眼泪,异常脆弱,他就拍着我的肩膀说:“真恨不得一辈子保护你,哪怕付出我的所有。” 我在歌厅陪唱的那些日子很快就过去了,2007年春节前,我渡过了经济窘迫的难关,结束了在那里的生活。理智告诉我,得回到家里了,把游荡的心拉回。我跟他谈,希望他能够理解。起初他通情达理,祝我好好珍惜今后的生活。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同他握手道别,虽有不舍,但现实无情,我必须回归家庭。 有一段时间,我们真的断了联系,有时想起他,我还有些怪他:怎么我不找他,他果真不找我啊?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快就将我忘记。而真正有往来时,我才知道,那是一场灾难!他对我提出了叫我无法接受的要求——希望我永远做他的情人! 这个我做不到,也不能答应。我求他理解我,说当初自己只是开了个小差,那一切已成为过去。他说他已深深爱上我,控制了一个多月,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没有我。甚至,他要我离婚,然后他来娶我。这不可能,我做梦都没想过要嫁给一个几乎可以当自己爸爸的男人。 他发火了,质问我当初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说那时很无助,很孤单,只想有一个暂时可以依靠的肩膀。他说他不是这么想的,不是要跟我玩游戏,他要的是一生一世。为此,我们的矛盾越来越深。这一年多里,我们就这个问题始终无法达成一致。好在他还比较理智,除了要求我随时接听他的电话外,其他的都还好。 可今年5月以来,他变了,有些喜怒无常。他说不愿意每晚回去总是他孤身一人,希望我能时刻陪在他身边。这不现实,我明确告诉他。哪知他说道:“反正我们的事迟早要公开,我要告诉你老公。”我慌了,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的话。这近两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作善良的人,觉得他心地好,做事会为他人着想。可现在,他竟然威胁我! 这时,廖怡的电话再次想起,她拿起看了一眼,没接听,说:“是他的。”表情慌乱。 几乎每天,他都会打骚扰电话给我。他最初对我的痴情和专一,如今已转变成了自私与霸道。唉,真是……情何以堪!曾经的美好回忆,却成了无法承受的负担。 (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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