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夫的深情让我心烦意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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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8 8:47:23 来源:楚天金报 进入 【秦楚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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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网消息 (楚天金报) 倾诉人:杜晓风 女 32岁 私营业主 记录人:本报记者 陈琳 时间:2008年8月23日 地点:东湖路某咖啡厅
让人过目不忘的,是杜晓风左眼下方的一颗滴泪痣。也许是一种巧合,她的感情之路的确是坎坷的,至少不是太顺。
宿怨
2002年,我从老家嫁到武汉,随丈夫方文在江边一带做旅馆生意。方文眉清目秀,高大英俊,是很拿得出手的男人。 后来,社会上时兴起开麻将馆,他也跟风开了一间,结果连他自己也搭了进去。自从结交了一帮玩票的赌徒,大概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去一趟澳门,玩转于各大赌场,把带去的现金和信用卡输得精光才回,连我这个当老婆的都很少见到他的人影。平常他顶多回家吃顿饭,匆匆忙忙又走了。不过,我觉得他和那些输了钱就动手打老婆的赌棍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从认识我那天起,他就对我百依百顺,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只是在赌博这件事上,他死性不改,用他的话说叫力不从心。 不久,我怀上了方文的孩子,每天,我摸着隆起的肚子独守空房,望着自己和方文的结婚照发呆,落寞地想,我这哪像结了婚的女人,简直和守活寡没什么两样,与其孩子将来受苦,不如趁早了断。 没跟方文商量,我一个人上医院拿掉了孩子。我这个人很倔,凡事做了决定,就算九头牛也拉我不回。离婚那天,他做东,请我上“巴山夜雨”吃了顿好的,因为我什么也没要,他万分内疚,说以后挣了大钱,一定加倍补偿我。 分道扬镳后半年时间,我去医院体检,老远看到一个背影很像方文的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圆圆的脸蛋,娇小玲珑得很。原来,他内疚是另有原因的,老早他就在外有了别的女人,两人经常背着我出双入对地去香港、澳门旅游,亏我当时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以为他只是好赌,没想到他还好色。 那时,方文的情人刚生完孩子,来产科复查,不料他们和我不期而遇。他堆着一脸尴尬的笑容说:“你也来检查?一个女人不方便,要不我陪你去?”我怒了,大庭广众之下吼了他两句,“不需要你好心!我又不是你老婆,管好自己的事吧。” 说罢,我抽身离去,泪水顺着两腮落下来,心想:不信离了你方文,我就过不好,我非要活出个样儿来给你瞧瞧。
排斥
打那之后,方文老是在暗中支援我,毕竟夫妻一场,何况他也承诺过,要补偿我。 3年前,母亲突发脑溢血入院,第一时间赶到病房的人不是我这个做女儿的,而是他这个前女婿。虽说离婚了,可他从没把我们母女当过外人,不仅偷偷一次性预付了手术费和住院费,而且常常守在床边安慰老人家,“没关系,病发现得早,治得好,再说有我在,别担心药费。”方文这番话说得母亲老泪纵横,反过头就怨我,“方文是个不错的女婿,当初何必冲动离这个婚,要不然现在不知过得多好。” 我懒得顶嘴,怕她老人家一激动,病情更严重,过去的事是方文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他。我开始排斥他私下貌似善意的举动,这嗟来之食,我受之不起,我明摆着告诉他,所有的医药开支以后一并清算还给他,我绝不欠他人情。 很快,我张罗着开了一间超市,像我这种无依无靠的女人,得想办法自己养活自己。正为进货资金不够发愁时,母亲把一张存折塞进我手里,我疑惑不解,打开一看,竟有2万元,我一惊,问:“妈,你哪来那么多钱?”母亲摆摆手说:“前年一个亲戚找我借的,别想太多,先拿去用吧。” 隔了好久,我才证实,这笔钱根本不是亲戚还给母亲的旧债,而是方文偷偷给的。这恰恰是我恨他的地方,如果给我一刀,让我自生自灭倒也来得痛快,他越是假装仁慈,帮我越多,我就越是觉得羞耻。 他要给我钱,我拦不住,我要找个男人,他总拦不了吧。于是,我开始物色男人,发誓不让方文看我的笑话。
失情
前年底,街坊做月老,替我和庞飞牵线。庞飞是武汉人,三十好几了,忙着挣钱搞事业,一直没心思顾上终身大事,人在北方一座城市里漂,做酒吧驻唱歌手兼乐队键盘手,挺能抓金,不算小费,光工资就月入6000元。 春节期间,在庞飞的盛情邀请下,我去他那儿玩了一趟。这男人长得不赖,既有艺术家的浪漫,又不失过日子的脚踏实地,由于彼此的印象不错,我们的关系很快确定了下来,他并不介意我过去的一段短暂婚史,相反,他很欣赏这般敢爱敢恨的我。 年后,我转让了超市,搬去陌生的城市和庞飞同居,婚礼初步定在6月初,我办了健身卡,努力节食,铆足了劲儿减肥,一心一意要成为他美丽的新娘。此时此刻,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要知道我找了个条件样样好的男人,方文还不怄个半死。想象着他不悦的表情,我就觉得舒坦,减肥的动力又多了几分。 5月的一天,我在跑步机上练了一个小时,接着上了一堂瑜伽课,大汗淋漓地跑进淋浴室冲凉。正值午后,会员不多,水也不够热,龙头刚出水,我一阵眩晕,倒地不省人事…… 躺了三天,我总算醒了过来,连医生都夸我命大,若是睡过去,我就会变成植物人。我病得很重,除了脑炎,验血结果还显示,我怀孕了。 庞飞帮我垫付了住院费,通知我弟弟来,把我带回武汉继续治疗。一开始,他还能有几个问候的长途电话,慢慢地越来越少,后来索性断了来往,像是甩掉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包袱似的。我明白,他是怕万一我真的病倒了,他得照顾我一辈子。 就这样,我每天打着上千元的治疗针,瘦身一半的成果全部毁于一旦,过去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健康状况十分不稳定,日记写了一整本,眼泪也快流干了,就是等不到庞飞回头来找我。男人太现实了,尤其还是像庞飞这样的走俏“商品”。
内讧
得知我得了怪病,还被未婚夫抛弃的双重悲惨故事后,方文再次以盖世英雄的形象出现了,他边理所当然地扛下了大笔的医药费,边忿忿不平地替我打抱不平,“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做人真不地道,乘人之危!”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满腔怒气一下冲出,“我被男人甩也好,病死也好,都不关你的事!记住,你永远没资格对我说三道四,评头论足。” 方文怔住了,面色涨得通红,灰头土脸地退出了病房。事后,他发来一段短信:“晓风,对不起,如果我的好意无意中伤害了你,请你不要往心里去。以前是我不好,带给你痛苦的回忆,可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全是发自内心,绝无虚情假意,万万请你接受,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方文。” 我把这段文字反复念了很多遍,然后“哇”的一声放肆地痛哭起来,明明自己过得不顺心如意,心理严重失衡,非要找方文充当发泄工具,我意识到自己的自私、懦弱和胆小,但还是回了一句违心的话:“这辈子,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其实两年前,方文就再婚了,和那个给他生孩子的小女人。这些年,他折腾着包工程,赚了些钱,买了私车和商品房,小日子过得不错。以前,他都是在暗中帮我和家人,可能这次填的药费空当太大,被他老婆发现了,为此他们夫妻在家大闹了一场。 害得方文的生活鸡犬不宁,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可他这算什么,要么回来跟我继续前缘,要么就别管我的死活,这样下去,我们谁也别想过上安稳日子。 (口述实录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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