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记者谭莹 倾诉人:柳柳 女 24岁 私营业主 倾诉时间:6月4日 倾诉地点:唐仕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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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需要争取、需要珍惜的。我和我的男友曾险些错过彼此,幸而在最后关头,我拉住了他的手。我们约定:不能再错过现在,错过将来……”故事的主人公柳柳如是说。
柳柳人如其名,当她穿着长裙摇曳而至时,果真有种弱柳扶风的味道。除了秀气的外表,她连声音都那么轻柔,微笑着浅酌一口面前的花茶,有些羞涩地讲起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的沉默,让“最佳情侣组合”有名无实
6年前,高考失利的我在家人的安排下进了一家工厂当女工。对老实、淳朴的父母来说,女儿能有一份工作,每月拿着稳定的薪水就已很满足。可我却为自己感到悲哀,害怕自己这一生就会沿着这样一个平庸的轨道继续前行。所以,我成天郁郁寡欢。
也许是我的沉默和不合群引起了世君的注意。作为分管我的小组长,他有意接近我、关心我,比如休息时找我聊天,下班后约我一起去玩,虽然我每次都拒绝了,但对他的好意还是深表感激。而同事们则认定世君对我的“特别关照”是因为他对我有意思。不知从何时起,同事们喜欢拿我俩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原本很单纯的同事关系被大家说着说着似乎就真有点异样的味道了。
我猜测,世君从那时就喜欢上了我,从他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态中能够体会出这一点。可我却很矛盾,一方面我对世君颇有好感,可另一方面又不甘心自己找一个普通工人做男友。
犹豫不决的我只好遮掩着自己的真实想法,当同事热心地问我对世君感觉如何时,我口是心非地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当世君热情地与我交谈时,我却是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也许是我刻意伪装的冷漠让他觉得很受伤,也许是我的高姿态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久后,世君的热情逐渐冷却了。直到有一天,我看见另一名女同事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才惊觉自己已经成了局外人。
可生活却仿佛要故意捉弄我们一般。2003年五四青年节,厂里举行歌唱比赛,厂领导竟然选中我和世君当主持人。我有些尴尬,却推脱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项任务。之后几天,我们一下班就凑到一起,写主持词、彩排,一忙就到深夜。忙完后,两人一起到大排档吃夜宵,他再送我回家。很奇怪,他对自己的另一半缄口不提,我也默契地一字不问,仿佛都在刻意回避什么。
比赛那天,我和世君的主持大获成功,领导在总结时开玩笑地说:“以后我们厂里的活动就由这对‘金童玉女’包了,他们不仅主持得好,而且两个人相当登对,看着都养眼。”这话很快传开了,那以后,我俩竟被厂里不知情的人誉为“最佳情侣组合”。
之后一年多,我和世君就在别人疑惑的目光中扮演着有名无实的情侣。常常,尴尬的关系让我如坐针毡,尤其在面对世君的女友时,我几乎能感受到她敌对的目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也为了自己那颗骄傲的心,我强迫自己不再和他有任何接触。再听到类似“最佳情侣组合”的称谓,我只能以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大胆告白,离别时刻牵住了他的手
2004年底的一天,我忽然听到一则消息:世君要辞职了。那一刻,我竟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痛,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要去找他,问清楚为什么。于是,我不顾同事们诧异的眼神,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寻找他的身影。也就在那近20分钟的寻找时间里,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我很爱世君,我不在乎他只是个普通工人,我不能再欺骗自己。哪怕和他已没有可能,我也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20分钟后,我终于在车间休息室找到了世君,他正和一名男同事说着什么。一进门,我没头没脑地看着他问了句:“你为什么辞职?”那名男同事见状知趣地走了,世君则沉默地看着我,良久才回答说:“我被另一家大公司录用了,那里的发展会更好。”“那家公司在哪?”我急切地问。“就在宜昌,以后可以常见面。”听到这些,我的心稍稍好受了点,但仍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显然,这个问题超出了朋友的身份,顿时,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又是一阵难挨的沉默,遗憾的是,我并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哎……”世君在一声长叹后,竟然离开了。
这下,我再也忍不住心痛,再也顾不得骄傲,关上休息室的门,痛哭失声。我一遍遍责怪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犹豫,为什么错过了才觉得后悔?当然,也夹杂着对世君的怨气,难道他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一周后,世君真的要走了,同事们为他饯行,我本不想参加,可他们却生拉硬拽把我拖了去。
席间,一位男同事忽然冲世君喊:“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再不说就更没机会了。”喧闹的酒席在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疑惑地望着世君,可他却低头不语。后来,那名男同事沉不住气了,冲我喊:“柳柳,你知道吗?世君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他辞职是因为不想再成天看到你冷冰冰的样子,他想逃避。”听到这里,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边哭边对世君说了无数遍:“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世君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的心意。”热心的男同事继续叫嚷着。我有些发窘,但借着酒劲还是大胆地说出了心里话:“知道你要辞职,我心里很难过,我想,我是喜欢你的。”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了同事们的欢呼声。再抬头,迎上了世君含笑的眼睛,他说:“听说那天你在休息室哭了,我就隐约猜到了你的心意,但我不敢确定。今天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也就踏实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捉迷藏了,好吗?”
在离别的最后时刻,我和世君竟然成功配对,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忍不住满是疑虑地问起他的女友,他笑着反问:“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我们分手很久了。”这下,我才彻底放心,安心地牵住他的手,满怀幸福地憧憬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美好未来。
彼此承诺:不能再错过现在、错过将来
知情的朋友经常笑话我和世君:“以前在一个厂里天天见面,你俩却故意互不理睬;这下分开了,想见次面都困难,你们却互相日思夜想,不觉得很遗憾吗?”的确,我们为过去错过了那么多时间而感到遗憾,所以约定:要好好珍惜彼此,再不能错过现在、错过将来。
三年多来,我和世君几乎没有吵过架,偶尔起点争执总是很快和好。因为在我们心底,一直牢记着这个约定。记得2006年春节,我俩为了先去谁家走亲戚而较上了劲,见他不肯让着我,我赌气躲进自己房内不再理他。没多大一会,他进来了,故意指着手表对我说:“柳柳,你有一个小时没有理我了,等于说我们又错过了一小时。你说人这辈子总共才几十年,哪经得起这么一小时一小时的错过啊?”听他这么说,我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另外,自从走到一起后,我们就把结婚视作了必然,并且一直在为之努力。为了存钱买房子,我俩的生活一直十分节俭,从来不曾像别的情侣那样出入高消费场所,花钱买浪漫。但我却觉得这样的生活乐在其中,有时想起当初因嫌他是个普通工人而险些将他错过,会不由得感到愧疚。或许,只有经历过才会懂得什么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2007年10月,我们终于买了新房,十几万的首付都是我和世君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每每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很自豪,原来和心爱的人共同创造生活是这么快乐的事。
聊起自己的幸福生活,柳柳的脸因激动泛起红晕,她对我说:“其实幸福的感觉是由一些点滴的琐事累积而成的,只是我无法一一细诉。或者,完美的结局最能说明问题,比如我和世君的婚期暂定在今年11月份,朋友们都说我俩是最后关头抓住了爱情。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很期待今后漫长的婚姻生活,因为有信心一定会过得很快乐。”顿了顿,她说想借此提醒更多的朋友们,如果爱,就要紧紧抓住,不要等它错过而空留遗憾。
(文中人物均用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