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被称作真文人者,大多属性情中人也。尤其是他们那份对故乡的怀念,对亲人的眷顾,对朋友的诚挚之情,常常是一发而不可收,使诸多世人为之感动。生于竹溪居于北京的野莽先生,就是这样一个值得人们敬重和信赖的人。在他的笔下,故乡的情怀宛若一条清澈而绵长的河流,流淌在他一系列享誉国内外的文学作品之中。
近捧读野莽先生为家乡溪城酒馆 “秦楚人家”所作的赋文,方知他身居京城心系家乡的那一种浓浓深情,并没有因时空的阻隔而冲淡。故乡,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词汇,每每让他经久地怀想,时时让他不断地陶醉。正如他在《秦楚人家赋》中写下的“然初临斯坊,未饮先醉,非有奇醪,故园情也”。这也许就是以千万言华章为酒、以浓浓乡情为意的野莽先生醉后的真情表白啊。
地处鄂西北的竹溪,先后历上庸经武陵越新丰过孔阳,明成化年间方得现名至今,乃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境地也,与陕西手足般相连,与重庆耳目样毗邻。它是名不虚传的 “朝秦暮楚”的发源地。一条古老而沧桑、蜿蜒而起伏的楚长城,把绵延了数千个春秋的秦风楚韵,带给今天传向竹林溪水。阅华夏南北观大河上下,哪儿的风情,能像今天的竹溪这样,共鄂陕之传统袭秦楚之绝韵? “昔春秋二霸相争,朝为秦邑,暮易楚帜。今史迹犹在,遗风尚存。登台可瞭雄关逝烟,凭窗但见巍岭残月。晨沾陕露,夕照鄂霞,竹掩邻舍,溪绕友邦。”野莽先生在这里明白地阐释了鄂陕之间的那割不断理还乱的历史渊源。
古时的竹溪,是帝都长安王公将相流放房陵的必经之道,难免有宫廷菜肴烹调方法散落民间。在现今竹溪的传统菜肴烹调的主元素中就蕴含着秦楚山水之灵魂,讲究的是色香味形气。在具体的烹调手法上,无论是炒蒸烧炸炖,都追求的是厚实醇正、藏而不显。在色泽的选择上,崇尚的是艳而不俗、和而不滥。在不显山不露水之中力求味兼南北、香濡东西,做到阳刚而不火爆,温润而不弱软。这些,在竹溪特色酒馆“秦楚人家”里都得到了真实的体现。走遍全国,五花八门的酒馆多的是,但少有人文气息浓郁者,尤其是小地方的小酒馆。但就在这小小的“秦楚人家”里却氤氲着一层浓郁的挥之不去的古老而又新颖的文化气息,这就使得众多食客不得不刮目相看了。难怪!远在京城的野莽先生要为此而挥毫泼墨一气呵成“秦楚人家赋”了。在此,不妨请诸君且细细品赏:
“余行南北佳域,尝中洋美食,千篇二律,不过乃尔。然初临斯坊,未饮先醉,非有奇醪,故园情也。观葱茏此境,腴似宝仓,美若仙界,昔春秋二霸相争,朝为秦邑,暮易楚帜。今史迹犹在,遗风尚存。登台可瞭雄关逝烟,凭窗但见巍岭残月。晨沾陕露,夕照鄂霞,竹掩邻舍,溪绕友邦。九流三教,呼朋引类,行令猜拳,秦腔楚调;西商东贾,袒胸解囊,酒足饭饱,眼笑眉开。两地宾至如归,遂取秦楚人家。闻刘公禹锡陋室铭曰,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余则续云,楼不在大,客盈则盛矣。况玲珑清爽,天然碧玉,无镶金饰银之艳,免雕龙绘凤之俗。及至排宴,数样野味,扑鼻异香,疑彭祖侍帝之雉羹;满席山肴,夺目鲜色,宛麻姑献寿于瑶台。一咂箸飞骤雨,四方食者悉皆颔首;两巡舌卷狂风,八大菜系敢不称臣。脾胃猝振,觥筹交措,汗光酒气,啖声悦耳。噫吁快哉,幸坐一隅,终生莫忘,乘兴索墨,留迹于秦楚人家桃花源中女黎氏双姝。京都野人戊子年荷月还乡受命赋之”。
(作者:海邻 竹溪县总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