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里,车城十堰秋雨淅沥,寒意渐浓。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闪烁的灯光,伴着萨克斯名曲《回家》伤感的旋律,拨动了我思乡的心。
当兵离开故乡已整整二十七年,我的故乡在长江边一个富饶而美丽的村庄,黄孝公路擦村而过,去镇上赶集,到县城购物,赴省城走亲戚方便得很。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从村前环绕而过,蹚过小河,走一段不长的乡间小路,是一座由寺庙改成的学校——唐家庙中学……梦里依稀故乡景,心中常念乡土情。再回首,儿时故乡的一草一木都蕴含着古朴与美丽;再回首,梦里故乡的春夏秋冬孕育着生机与希望。
故乡的春天姹紫嫣红。放眼望去,桃花红了,那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红白相间的花朵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蜜蜂来了,它们成群结队嬉戏在五颜六色的花丛中,漫山遍野的油菜地里尽是它们辛勤而快乐的身影;麦浪绿了,在微风的吹拂下,碧波荡漾。柳絮飞了,垂挂在小河的岸边,轻轻摇曳,飘向空中,如同彩蝶飞舞。
故乡的夏天热情似火。盛夏的晌午,火红而炙热的太阳像个红色的大火球,整个乡村静谧起来,小狗伸出长长的舌头,懒洋洋地躺在村旁的老槐树下打盹,我们这些从不睡午觉的小孩子,抓住大人午休的空隙,偷偷地溜出家门,三三两两结伴到河里捉鱼或游泳。夜晚,村民无法忍受农舍的闷热,纷纷到池塘边摆起竹床阵,我们趿着拖鞋,拿着装满萤火虫的小瓶子,穿梭在大人们的竹床阵中,不时用小棍捅捅伯伯的耳朵,用扇子挠挠叔叔的脚心,而后在伯伯叔叔的厉声训斥声中逃之夭夭。等听到大人们发出均匀的鼾声,不安分的我们又会溜进瓜果菜园弄点吃的,第二天一定会有大人拧着孩子的耳朵向丢失瓜果的主人赔礼道歉,每当这时,总有热心快肠的村民相劝:“算了,还是个伢嘛,屎又不会拉到外村,还不是肥了自家的地!”人们便在一片哄笑声中散去……
故乡的秋天金色满园。山坡上,饱满的高粱笑红了脸;田野里,熟透的稻子乐弯了腰;河沟边,一群群牛儿在摇着尾巴、悠闲自在地吃草,不时还抬头冲向远方“哞哞”地叫几声,似乎也有感而发,歌唱这丰收的季节。
故乡的冬天情趣盎然。冬天一到,嘴馋的我们就盼望早点下雪,下雪了,野鸡野兔就会出来觅食,伯伯叔叔们就会拿着棒子,带着我们去撵,那几十人甚至上百人撵一只野鸡或野兔的场面我至今记忆犹新,而围坐火盆边吃红烧野鸡野兔的情景,我现在想起来还直流口水。
故乡的风华,故乡的精髓,故乡的雨露,滋养着我的成长。在心灵深处,故乡犹如一幅情意浓浓的风景画,我就是画中的一片云,飞得再高,也飞不出故乡的怀抱,飘得再远,也飘不出对故乡的思念。(作者:朱世坤 解放军驻堰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