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弹指间已到不惑之年。最近因为老家的事情,我不得不经常回到竹山——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这个给我留下美好童年记忆的地方。由于回老家的机会不多,院子里的小媳妇们、小孩子们我都不认识了,每当此时,我就有了“少小离家老大归”的沧桑感。今年早春时节,我回老家小住了几天,儿时的几个小伙伴都来和我叙旧,我的记忆又沿着时空隧道回到那遥远的童年。
“土生子”是我的姑表哥。我出生就没有奶吃,只能吃用大米做的米粉,严重营养不良使得我个头矮小、身体单薄,而他一直吃奶吃到七岁,很是让我羡慕。他从小做事很认真、仔细,说话轻轻的,我们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记得有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几个男孩子跑在前面,他内急难忍,好不容易跑到一个丁字路口,他只顾躲后面的同学,没有看到丁字路口还有几个女的就开始方便。其结果可想而知,发现那几个女的后,他吓得转身就跑,把裤子都尿湿了。高中毕业我们就分开了,他去部队参军,后来上军校,提干,营职转业回到地方。他是一个非常实在的人,有很好的生活习惯。但是最近他的变化让我对这个社会有了新的看法——环境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他从来对打麻将都是鄙夷的,还讨厌任何带“彩”的游戏。今年我却看到他竟然挑灯夜战到深夜2点,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也玩带“彩”的麻将,他说:“如果你不玩,就和别人有距离,领导说你假清高,同事说你不合群,外人说你摆架子,亲戚说你太古板,朋友说你活得累,几乎成了众矢之的,不得已只有‘下水’了。”
“喜娃子”是我孩提时代最要好的朋友,他是个“左撇子”,而且有点口吃。有一年冬天,由于天气十分寒冷,他穿了一件女式斜襟大红花棉袄,从此就有了一个“山女人”的雅号。他们一家都是热心人,比较好客。我曾经假装路人,在天黑后学着外地人的腔调要求“借宿”。如今,山女人家原来的几间破房子早已荡然无存,变成了一座三层小洋楼,山女人种着几块自留地,享受着国家的惠农补贴,吃着自家的无污染蔬菜,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作者:王洪韦 市白浪开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