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我那半死不活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崩溃的尽头,当极端偏狭、自私的前夫还在絮絮叨叨表白他的挚爱真情时,我已经领着刚满两岁的女儿净身出门了!
28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已经越过了最漂亮和最风光的生命巅峰的尴尬年龄。与前夫磕磕绊绊地生活了4年,我几乎付出了一个女人的全部,待离开他家时我却连一根多余的针线都没有拿,这使我在父母娘家和所有亲朋好友眼里,成了一个十足的傻X!整整一个冬天,我就傻乎乎地带着尚不谙世事的女儿,躲在娘家的屋檐下品尝兄嫂们的眉高眼低。
就在我像一枚秋天的落叶随风飘零无所栖息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使我头晕目眩,心醉神迷,不顾一切地与父母以及所有的亲人“反目为仇”,又净身出户,随心上人离开西天山下那座号称“花园城市”的家乡,远下西南,真以为我找到了一生的幸福与归宿,不料,竟成了一场骗局棋盘上任别人“连环马”践踏的棋子。尽管事过境迁,但每当回想起来仍令我撕心裂肺,恍若南柯一梦。
我早已心若止水,却在一只年轻的桨下情乱意迷
由于婚姻破裂情感受挫,生意连连失利,我就干脆转让了自己独立经营了多年的歌舞厅,来到父亲的公司打工。也就是在父亲的公司里,我认识了伟及其父亲和母亲。
伟是个长得挺帅气的大男孩,他在另一家公司做零工,常来我父亲的公司看他的父母,他的父亲也是一位看上去善良和气的四川老头儿,一直在我父亲的公司看守货场,和老伴住在货场边的一栋小土屋里。他平时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工作非常认真负责,忠于职守,而且见了我的一家老小总是在瘦削苍老的脸上,挤出怯卑和谦恭的微笑,深得父亲信任,我也很自然地叫他“杨叔”,叫他老伴“杨姨”。
杨叔和杨姨尽管是寄人篱下,靠为我父亲看货场每月的区区300元辛苦钱生活,日子过得贫穷又拮据。但是,我受父命在货场工作,和他们一家朝夕相处才两个多月,就不由羡慕起他们一家来了,因为他们一家三口人从不像我们家,父亲和兄长为了公司的事经常吵得不可开交,家里战火连绵,我尽量呆在货场躲清闲,找借口不回那个硝烟弥漫的家。
当我口无遮拦地将自己的感受讲给杨叔一家听时,他们夫妇先是不信:“丫头,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哪敢你们比呢?”继而惊愕:“是吗?那么您以后就多来坐坐,您能常来看我们是我们的荣幸呢!”也不知从哪天开始伟叫我“姐”,一口一声甜得令我心里发腻。然而,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尤其是一个看上去那么帅气聪明的大男孩的敬重和奉承呢?
也不知从哪天开始,我发现伟看我的目光有点痴迷,有点慌乱,一个涉过婚姻河的女人,对男人的目光是再敏感不过的了。然而,我总将他当成一个大弟弟看,尽管他常常在我面前谈天说地,向我讲述人生经验,以显示他作为一个男子汉成熟老练的一面。他还常常在与我单独相处时,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嗓子高歌几首流行的爱情歌曲,说是为了让我高兴,其实是在表露他的心迹。
那天黄昏,伟约我去货场后的小山坡看落日,我毫不犹豫地就随他去了。来到空旷无人的山坡,我和伟并肩坐在一片青油油的草地上,望着缓缓垂落的夕阳,身披暧昧的晚霞,谛听偶尔传来的一声声归巢的鸟鸣,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幽静与安谧,真像突然置身于世外桃源,心旷神怡极了!
奇怪的是,平时总喋喋不休的我们,此时此刻谁也没有话说,就那么沉默不语地坐着,坐着……突然,伟转过身来,悄无声息地盯上了我半晌,才轻轻地说:“青姐,你头上有白发了,我给你拔掉它好吗?”我心头一颤,想张口说什么,又没有张口,只顺从地垂下头,任他拔去那根也许是提前出来想毁我自信的白发,并任他用轻柔如键的手指抚弄我的长发。当我抬起头,蓦然发现伟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热烈、迫切和火焰灼灼,一如那西天上燃烧的晚霞,我顿时心慌意乱起来。谁知不容我多想,伟就一改往日的矜持,一把搂住我,喘着粗气激动地语无伦次:“青青姐,我爱上你了!怎么办?青青姐,我从来还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心,这,这是我的初恋啊!青青姐……”语音未落,他的嘴唇就和整个身子铺天盖地地压上来,那是一个极不熟练的男人的初吻,我可以感觉得到。
一刹那间,我浑身燥热,意乱神迷,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了,但还是硬坚守着一个女人最后的防线,在拼命的抵制与抗争中猛地将他推倒在地,边整理着乱发边冷峻地说:“伟,你是我弟弟,怎么胡来?是不是看姐太悲惨寂寞了,拿姐穷开心。”“不!不!青青姐,我是真心的!”伟从草坡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脸上露出失望与自卑的神色说:“青青姐,我知道你是老板,哪会看上我一个打工仔?我配不上你,可我是真心爱你的啊,我,我总有一天也会成为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