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一天,她故伎重演再次赶我走。理由仍和上次一样,我是外地人无论如何也融不进他们的生活,而男友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母亲赶走却一声不吭。
从男友家搬出后,我伤心到了极点,对生活也彻底失去了信心。在极度绝望压抑的心境下,我一个人跑到酒吧想用酒精麻醉自己。也就是在那一天,我做了一个很傻的决定,这个决定差点毁了我的终生。
那天在酒吧喝酒时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是个坐台小姐,在得知我的遭遇后,她在同情之余劝我还不如趁年轻多挣点钱。在她的灌输下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在她的引荐下我去了一家夜总会当了一名坐台小姐。但是良知告诉我,我不能完全沉沦下去,我有一个底线,只陪客人喝酒,决不出卖身体。直到阿松的出现,将我从夜总会拉了出来。
从一个误区走到另一个误区
阿松比我大12岁,我们是在夜总会认识的,用他的话说我们算是一见如故。几次交往下来,我对他也有所了解:他有妻子,有儿子,但他与妻子感情不和。随着接触越来越频繁,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细腻的男人。他的嘘寒问暖把我这颗冰冷的心慢慢温暖。他劝我不要再坐台了,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养着我。
那时候我并没有完全从前男友的伤害中走出来,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我一直在挣扎着要摆脱感情失败的阴影。阿松的话无疑像一根救命的稻草,我并没有仔细考虑这根稻草能不能救我上岸,是否沉沦得更快,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它。所以,当阿松找到一套房子让我住进去时,我就成了他和妻子中间的“第三者”。
2005年3月的一天,阿松说他和妻子的关系紧张得让他透不过气,问我可不可以带他回老家呆一段时间。家里已从我这里知道我和前男友分手的事,一直为我担心。所以父母见我又有了新男友,感到非常高兴,当然,我对阿松有家庭的事一直瞒着他们。
阿松刚到我家时,好像过得还愉快,但不知为什么,后来他情绪越来越差,动不动冲我发火,一旦我跟他争辩,他就说我应该理解他,为了我他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一次他要换衣服,因衣服前一天洗过没来得及熨平整,他竟然大发脾气,说自己在家里衣服从来都是平平整整的。他提到家我自然很不高兴,于是两人争吵起来。吵着吵着,他竟粗暴地动手打了我。之后他说他想儿子要回宁波,我也没留他。
他回宁波不久,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希望我早点回去陪他。我拒绝了,他不死心,又打电话给我父母,还给我订了回宁波的机票。母亲看他这样情真意切,就劝我回到他身边去。如果母亲知道我过的是这种生活,肯定不会让我再回宁波。
回到宁波后,他帮我开了个店。但从此后,他来得越来越少,即使我生病他也不管不问。我对他要求也不多,甚至想过如果我们能这样一辈子也可以,我不奢望他给我家庭,只要有时间过来陪陪我就好。一天他到我店里,接了一个电话,我明明听到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我问他时他说是男的,还发火说我不信任他,我一气之下提出分手,他没反驳当即拂袖而去。再后来,他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了。
曾经,他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就是喜欢玩弄女孩的感情,当时我还不信,和人家争吵,现在看来是我错了。而这场感情落得如此下场,虽然当初我没有预料到,但细想之下,也在情理之中。
●记者手记
小雪和我说,虽然自己只有二十几岁,但她已经看透了世间的冷暖。她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那位帮助过她的老大妈,对自己的感情,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现在她第一个男朋友仍过来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但她怕了,怕那个永远也容不下外地人的母亲,也怕再看到她被赶出家门时男朋友那无奈的沉默。她说走到今天这步不能完全怪他们,但至少因为他们,她才经历了这么多痛苦。
又快过年了,小雪说母亲经常打电话来催她和阿松办婚事,而她每次把母亲的话题岔开后心里都隐隐着痛。如果父母知道她和阿松真正的关系,一定不会再认她这个女儿了。
女孩跟我倾诉时心理有很多负担,所以她始终没有说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小雪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我希望女孩能回到一种坦然的现实生活中来,不要再在一种没有阳光的阴影里生活。同时,我也想告诉那些与小雪有着相同经历的人,不要因为报复或是一时冲动迷失自己,要勇敢地面对生活,靠自己的双手来改变命运。世事的苍凉与人间的冷暖都是相对应的,仔细体会,你会发现,爱其实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