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了,再钝我也知道他只是想在无聊的时候和我玩玩。我明白一切,但还是忍不住去找他,希望偶尔能有一次他会对我好。
讲述人:杜雯
性别:女
年龄:29岁
职业:家庭主妇
地点:本报讲述室
记者:潘璐
十四岁爱上坏男人
昨天我给徐诚打电话,他的电话很吵,我说我心情不好,哥哥你陪我聊一下吧。结果他说,你有神经病吧,然后就挂了我的电话。再打,就是永远的提示音“暂时无法接通”。前一天,他还给我打电话,求我出去和他玩,和他今天的态度是天壤之别。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坏男人,所以也并没有因此特别不开心。
我习惯叫徐诚哥哥,他是我的邻居比我大四岁。从小他就是孩子王,我是他后面忠实的跟班。他教我怎么应付每天必须交老师的日记,他帮我威胁欺负我的男孩子,他会偷钱带我去买冰棍吃……所以我从小就明确了自己是要嫁给徐诚哥哥的。
徐诚初中毕业后就不上学了,成了混混和流氓,成天打架喝酒。那时我刚上初中,学习紧张起来,我妈妈不再让我去他家串门,说别跟着小流氓学坏。这种说法反让我有了逆反心理,只要有时间我就去徐诚家找他,但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家里,总是让我扑空。
初中毕业后我读的中专离家很远,住读终于让我自由。徐诚知道我喜欢他,他直接跟我说,他女人多的是,只是把我当妹妹,不想伤害我。可那时的我,是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我拿妈妈给我的住宿费在学校附近租房子,方便徐诚偶尔来看我。他一般都是赌了几天从牌桌下来后到我这里,来了倒头就睡。我上课回来就给他买饭,帮他洗衣服。他的衣服上有别的女人的口红,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从来不敢问他。有时从他的荷包里能搜出香奈儿的口红,还有瓶子漂亮的小香水。我知道那是他给我的礼物,他还是把我放在心上的。每次收到这些小惊喜,我都开心得不得了,会忘记了其他的不愉快。
去卡拉ok当陪唱
我中专毕业后在一家单位当文员,每个月拿几百块的薪水。徐诚不知道在倒买倒卖什么,我每次一问他就不耐烦。有时他的口袋里能有万把块钱,有时却连个钢镚都没有。有一次他开了一辆桑塔纳回来,说是他赢回来的车,兴奋地带我出去兜风。我们就随意开着,开到东西湖那一带,那时那里还有大片的荷塘,我说荷花真漂亮,结果他一听就挽着裤脚下去给我摘。过了几天,他回来就没有开车了,我问他车去哪里了,他轻描淡写地说:输了。
我妈知道我和徐诚同居后,拖着我去他家,把他和他的父母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把我关在家里。那次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找到徐诚后我说要和他结婚,他说:丫头,你还不够年龄结婚呢。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当初就不该吃你这个窝边草。我哭着不答应分手,他什么也不说,拿着衣服就出门了。
我不敢去上班,怕我妈妈在单位抓到我;我也不想去工作,怕出门后万一徐诚回来又错过。家里的钱一天天变少,就在我啃了三天馒头的时候,徐诚回来了。他一脸疲惫说这个房子他不租了,要我回家住。我说你别想避开我,他说不是为了避开你,是避赌债。原来他输了五万块钱,借的还是高利贷。我当时就傻了,说我马上去找工作,他说你的工作连还利息都不够,难道你还想出去卖……
我还真去了,去了一家卡拉ok当陪唱,每天晚上能有一百多的小费。做了三天徐诚找到了我,他不由分说上前把坐在我身边的男人揍了一顿,然后把我拉了出来。一出来,他就给了我两个耳光,他说我要卖也可以,但他不会再管我。
徐诚把我押回了我家交给我父母,然后他自己就消失了。我偷偷找过徐诚父母,找过他的朋友,甚至找过他的那些女朋友,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不久后我的父母为了我卖了老房子搬到了南湖。后来我也想通了,徐诚那样的男人,是不能托付终身的,只能作为少女的梦而存在。
老公怀疑我的清白
因为没有文凭,我连文员的工作都做不成了,只能去专卖店卖衣服。2002年我认识了牛子昊。他当时负责一次会展,要给员工买几件工作服,我正好接待了他。此后,他总是来买衣服,每次都找我买,我知道他想追我,可我想耍耍他,所以也不说破,看他买衣服买到什么时候,我反正乐得完成任务有提成。牛子昊还真是老实,衣服都买了一千多块还是不敢开口约我。有天当我把T恤给他试穿时终于忍不住提醒他:这件衣服你已经买过了,你是不是想约我。他这才红着脸约我出去。
牛子昊在一家大公司做管理,我父母对他很满意。但我却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人又倔又木讷,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我妈说这样的人过日子才好,我觉得不能再让父母为我操心,于是25岁的时候我嫁了。
不久后我怀孕了,两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天早上突然肚子疼还动了红,牛子昊慌忙带我到医院。我从检查室出来,牛子昊的脸色很差,我以为他是担心我。结果他把我手机往我怀里一扔说:看看你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我一看,是一个男同事给我发的黄色短信,平时我们开玩笑开惯了的。难道就为这个生这么大气?我跟牛子昊解释,可他继续板着脸。我想我还怀着孩子呢,你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检查完我就回了娘家。医生让我尽量卧床休息,我就借机在娘家住了一个星期,这一周牛子昊都没有露面。我妈妈知道我们吵架了就赶我回去,说夫妻吵架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牛子昊看我回来,也不和我说话,径直去书房睡。我必须躺着,没有办法做饭,他也不管我,我只能吃泡面。当时我真的想打掉孩子离婚算了。正在这时,牛子昊的妈妈听说我怀孕,就从乡下赶来照顾我。他估计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开始跟我说话。再加上他妈的拉拢,我们勉强和好了。我生了一个男孩,他和他家人很高兴。有时我想,如果我真生了一个女儿,也许早就离婚了。
怀孕后因为要保胎,我就没有再上班。牛子昊的话越来越少,每天回来他就闷头吃饭,吃完饭就看电视,我觉得他把我当透明的。生完孩子不久后我过生日,我说明天我过生日,把孩子放我妈家,我们出去看个电影吃个饭,我都很久没有出去活动了。结果他说,你要什么我给你钱买就好了,何必麻烦。
他把和我出门看成是麻烦,这就是我的生活。
他仍有致命吸引力
儿子大一点,我和牛子昊的话反而多了,不是我们的关系变好,而是我们开始为儿子吵架。比如说儿子调皮,吃饭老是乱跑,我一边追着喂一边吼儿子几句。牛子昊在一边就发话了,说孩子饿了自然会吃,还说我成天在家带孩子,把孩子带成这样。我把碗一扔说你有本事就让儿子把饭吃完。为这些小事,我们能天天吵。
去年年初,我陪父母去看老邻居,居然碰到了徐诚。我们点了个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第二天他就打我电话约我出去坐坐,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我电话号码的。我毫不犹豫出去了,我发现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他对我仍然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带我去吃西餐,因为很少出门吃饭,我觉得自己都很迟钝脱离社会了。吃完我们就开了房,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找我。
我一有时间就会给徐诚打电话,有时他会接,有时不会接,有时接了对我态度很好,有时接了就骂我。徐诚也有主动找我的时候,带我去一些有特色的餐馆吃饭,陪我去花市给我买大把的花,带我去蹦迪,他说我结个婚人都傻了一截,所以他都不敢结婚。每次他说这话,我就想哭。
有一天晚上,徐诚打电话叫我出去唱歌,我冒着被老公发现的危险撒谎出来了。结果他身边坐了几个小姐,看到我,他的朋友笑他厉害,连良家妇女都泡得上。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了,再钝我也知道他只是想在无聊的时候和我玩玩,所以他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我甚至连他女朋友之一都算不上。我明白一切,但还是忍不住去找他,希望能偶尔有一次他会对我好。如果牛子昊发现那就离婚好了,这样的婚姻我早就无所谓了。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李青说情
致命吸引力
某个人某件事物对你有吸引力,是好事,人无癖不可与交嘛,能动感情,至少说明这人有热情,有追求,是有趣的人。但吸引力到了致命的程度,就有些危险了。我们老祖宗的智慧讲究中庸,过犹不及。对一样东西太痴迷到失去理智,失去自尊,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能致命的东西,不仅仅是武器和毒药,还有吸引力。《致命吸引力》,这部众多大明星加盟的好莱坞电影用一个生动的故事解读了异性的吸引力是如何引发血淋淋的致命危害的。
任何事情,都怕执着,执着有时候能成就一个人的人生,有时候会破坏一个人的人生。何时坚持,何时放弃,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不同的选择,造就不同的命运。
左右我们的,是命运,也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