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回到延安,康生就与同乡江青相遇相交了。一来二往中,江青对康生这位身居要职的老乡十分尊敬,而老谋深算的康生也很快从漂亮、伶俐的江青身上发现了她那特殊的价值。因为他已捕捉到了江青有追求毛泽东之意,而毛泽东对江青也颇有好感。故而,有一天晚上,当时兼任延安鲁迅艺术学校学生辅导员的江青等正在彩排京剧《打渔杀家》时,喜欢京剧的康生也来观看了。演完后,他走到江青跟前,竖起大姆指夸奖道:“你今天演得真好,毕竟是科班出身,你都把萧桂英演活了。等你们正式演出时,我一定请主席来看。”
《打渔杀家》公演那天,康生陪同毛泽东坐在延安中央大礼堂的前排,他不时地用手指点着、介绍着。江青则在台上演得特别卖力,毛泽东也看得津津有味。不久,江青便成为了毛泽东的夫人。
1938年冬,在上海领导地下工作的刘晓、王世英等,曾来电报告江青有叛党变节等历史问题,建议认真审查。但这封电报却被康生扣下来秘而不宣。1942年延安整风时,党内干部均要人人过关,江青也不例外。在一次审查会上,当江青谈完了她在上海的那段经历后,有人就严肃地提问道:“你被捕过没有?”康生见江青有些心虚,就一把将问题揽了过去:“江青同志在上海的这段历史情况,组织上了解过。我清楚这个情况,没有问题。江青在白区工作表现得很好,如果是江青同志思想不进步,能放弃上海这个花花世界的大城市生活,来到延安吃带沙子的小米吗?”审查小组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只得草草收场。江青轻松地度过了“整风”关。
建国前夕,当听说毛泽东的前妻贺子珍即将从苏联回国时,江青方寸大乱,便急忙习惯性地来到康生办公室求教。康生虽然也觉得此事比较棘手,但还是劝慰道:“你怕什么,木已成舟了,贺子珍还能把你挤走吗?”“这我也知道,”江青这才稍冷静了一些,但仍不无忧虑,“可是,她将来要是也到北京,我心里就别扭。”“这好办,咱们可尽一切力量,不让她同毛主席在一个城市里。”于是,康生如此这般一番面授机宜,终于使江青喜上眉梢。
这天,江青突然当着毛泽东的面捶胸顿足、大哭大闹。不一会儿,她忽然又转为狂笑不止,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精神病人似的。康生恰于此时走了进来,望着江青颇为同情地说:“主席,这件事对江青同志精神上刺激很大,她对主席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望着毛泽东:“贺子珍同志确实神经上有毛病。苏联把她放在疯人院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不少例子说明,一个疯子,在国家的主宰人身边,这是不祥之兆,国家是不会平安的。”就这样,在康生的一手导演下,贺子珍回国后连北京都没让进,从此便永远地离开了毛泽东。也因此,江青对康生感恩戴德,永志不忘。
在延安整风运动中,康生兼任中央总学习委员会副主任,为毛泽东的副手,但实际上却是整风运动的全权具体操作者。在“怀疑一切”的思想指导下,他擅自移花接木、篡改宗旨,将其转变为以审干肃特为内容的“抢救失足者”运动,制造了大批的冤假错案,加之以往他在延安的“肃反”工作中大搞逼供信,影响不好,积怨甚多,因而于1944年受到中央领导的批评,并致使在1945年4月至6月召开的党的七大上,很多代表都不愿意投他的票。经毛泽东做说服工作后,康生虽然被免去了中央社会部和中央情报部部长之职,但仍当选为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
善玩“左”倾之火的康生也偶有被烧的时候。他先是1949年秋在与饶漱石竞争华东局第一书记的权力角逐中失手,后又于1956年9月在党的八大上由中央政治局委员降格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那是由于1946年至1947年间,他奉命在晋绥、山东渤海等地领导土地改革工作时,大搞“左”的一套,扩大打击面,将一些中农甚至下中农也划成地主、富农,影响恶劣,被毛泽东怒而疏远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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