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期间,美国人一直不明白为何他们对中朝战士的宣传未能奏效,反而被俘的美国战俘经常在广播里高呼反战口号。想来想去,他们竟然把这归因于苏联研制出了“心理控制”的办法。为了揭开心理控制的谜团,在随后的20多年中,美国中央情报局开始拿活人做实验,以图揭开心理控制的秘密。
“蓝鸟工程”让间谍透露真相
1947年,为适应美苏冷战需要,中情局成立。海军少将罗斯科·希伦科特担任中情局局长期间,正式提出了研究控制人脑的“蓝鸟工程”计划,以便更好地审讯犯人。这个任务主要是由中情局的谢菲尔德·爱德华兹负责。
爱德华兹找来大量的精神病学家、催眠专家和中情局的测谎专家、技术人员,组成研究试验小组。爱德华兹在研究小组的第一次会上告诉他们,这将是一个改变人类行动的研究,所以所有人必须十分谨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而且绝对禁止消息外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爱德华兹的领导下,研究试验小组迅速展开秘密行动,找来了大量的药物进行研究。后来,中情局研制了一种叫“透露真情”的药物,并很快用于审理犯人中。朝鲜战争爆发后不久,中情局就曾审讯过4名被怀疑为双重间谍的人员,并对审理结果十分满意。1950年10月,中情局又把药物审讯的范围扩大到被俘虏的北朝鲜军人身上。
“洋蓟工程”妄图打造“木偶战士”
朝鲜战争中,美国战俘经常通过无线电广播进行反战宣传,这让中情局十分恼火,提出了新的“洋蓟工程”,打算打造坚强的“木偶战士”,这被官方美其名曰“开拓科学的方法和知识,用于改变中情局人员的态度、信仰、思维程序和行为方式,从而提高人的素质。”
研究试验小组陆续发现并研制了许多特殊药物。比如,他们发现了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这是已知药力最强的迷幻剂,极易为人体所吸收,服用后2-3小时左右服用者对事物的判断力和对自己的控制力就会下降或消失。中情局研究人员发现,通过给人服用这种药物,再配合心理攻势,很容易将一个人的思想控制住。
杜勒斯批准“毒品工程”
1953年,艾伦·杜勒斯任中情局局长,中情局人体试验也跟着迈上了新台阶。当时,计划处副处长理查德·赫尔姆斯向杜勒斯提交一份备忘录,其中提到,“应研究和发展秘密应用生物、化学药品的能力。这方面包括人为产生支持目前和未来秘密行动的各种生理条件,这不但是为了挖掘我们自身的进攻能力,而且有助于我们从理论上彻底了解敌人是如何在这方面展开工作的。”杜勒斯批准了这个备忘录,并把“蓝鸟工程”、“洋蓟工程”合并为新的“毒品工程”,交给自己的心腹中情局技术服务室主任西德尼·戈特利布统一协调。
根据解密的材料显示,到1978年,共有44所大学、15个科研机构和制药公司、12家医院以及3所感化院在不同程度上参与了相关工程。陆海军的情报部门,甚至司法部、教育部、社会保险部也给中情局提供过秘密支持。
中情局拿活人做试验,自然会出现大量的问题,很多被试验者因此丧命,其中比较轰动的是奥尔森事故。1953年11月,中情局的一些药物研究人员在阿巴拉契亚山附近的一个庄园里开会,庆祝药物麦角酸二乙基酰胺研制成功。会议工作人员拿出一瓶威士忌,说道:“祝贺各位在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药物上取得的成绩,让我们为它干一杯。”与会者纷纷举杯一饮而尽。他们预料不到的是,毒品工程的负责人戈特利布早已在威士忌中加入了他们自己研制的麦角酸二乙基酰胺。
其中,一名叫弗兰克·奥尔森的研究人员在回家后出现了异常行为,他的家人发现他情绪低落,行为古怪。中情局立刻意识到可能是麦角酸二乙基酰胺出了问题,于是马上将奥尔森送到纽约的精神病医院,还派特工对他进行监视。但所有的治疗都没有作用,奥尔森的情绪越来越失控,一天从10层楼上跳下自杀。
中情局对奥尔森事故进行了“调查”,调查报告上委婉的下了结论,是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药物效应的试验导致奥尔森自杀身亡,但报告同时指出,如果一旦事情被揭发,“将会破坏中情局与兄弟部门之间的关系”。于是,奥尔森的遗孀艾丽斯先是被告知其丈夫死于一种不能公布于世的“疾病”,后来又被告知是跳楼自杀。
奥尔森事件发生后,中情局内部产生了很大的分歧。但这种秘密试验一直没有停止。20世纪70年代中期,美国国会开始调查“毒品工程”后,其前前后后才为后人所知。了解到真相的奥尔森家属悲痛不已。1976年,国会通过法案,赔偿艾丽斯75万美元,同时福特总统还以个人名义向奥尔森家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