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4日,冷风呼啸,室外温度低至零度以下。
颐艳琴站在三堰汽车站前面场子上,缩着脖子,把双手插在袖笼里,一副不堪风寒的样子。颐艳琴根本不像刚刚30岁的女人,看上去倒像是50岁。
她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红色的棉袄荷包处破了,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腰间挂着一个疑似捡来的破烂布包。她面前放着两只竹篮,一只里面装着五六只柚子和几斤甜桔,一只里面装着红薯干和柿饼。今天早晨九点钟她就坐在这里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开秤。
在三堰汽车站广场上售卖水果或干果,这就是顾艳琴的工作。尽管这是一份艰苦而收入微薄的营生,可是这点收入,却是颐艳琴家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
顾艳琴家住在三堰社区,小地名叫小沟。她家有五口人,老公公是个哑巴,婆婆智障,丈夫也是“老实人”,在配套处当搬运工。儿子3岁,在小天使幼儿园上学。
他家的房子是老公公的。老公公地道的十堰原住民,十堰农行建设的时候,征用了他家的地,还建给他们三室一厅的房子。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电视机还是黑白的,冰箱和简单家具是买的旧货。
这个五口之家主要经济来源有三:一是靠顾艳琴提篮卖水果,大概每月能挣200元。二是丈夫在配套处当搬运工,每月能挣400至500元左右。三是享受低保,每月338元。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收入。
也就是说,顾艳琴一家五口每月所有的收入勉强够1000元,一年下来12000元。平均每人每月200兀‘
而她家的开支晴况是:儿子上“最便宜”的幼儿园,每半学期学费400元,一年800元。这算是她家最大的一笔“整数”开销了。再就是一家五口每天的生活费,大概—天需要20元,平均每人每天4元,也就是—般人的早餐钱。一个月下来花销700元左右,一年8400元。这两笔必需的开销,用去了她家的绝大部分收入。还有2000元左右,用于买衣服、看病吃药、水电物业等乱七八糟的项目。
顾艳琴承认,她家的所有收入“只够顾个嘴,没有一分钱的节余”。而她们的生活经常是这样安排的:早餐一般吃面条,没有菜,就辣椒下饭,—斤面条能吃饱全家。花费不会超过3元。中午吃米饭,一般炒两至三个菜,都是素菜,青菜豆芽是最常见的,1.5元1斤的豆腐,对她家来说,就已经是“好菜”了。菜里面油都放得很少,调和油的价格涨到70多’元一壶,她们有些吃不消。中餐全家人的开销在12元左右。晚饭可能就用剩颗Ij饭对付一下。
顾艳琴说;今年她家很少吃肉,“肉太贵了,买不起”。“实在拖不过”就到市场上买条鱼回来,鱼相对日益昂贵的猪肉来说,还是要便宜不少。有时儿子吵着要吃肉,只好忍痛去割上一斤两斤猪肉,都给儿子做了吃,“大人舍不得吃”。
顾艳琴在生活当中还有一些省钱的“招数”:比如面条,她不会到商超或面店里买现成的,而是买面粉回家,自己擀面条吃。这样一来,就能省下“面条加工费”。灌液化气也是她亲自到气站灌装,这样可以防止送气人短斤少两,一坛气可以多烧几顿饭。
颐艳琴一家也很少买衣服,他们的衣服几乎都是别人送的。左邻右舍看到她家贫困,就把家中过时的衣服送给她们。三堰社区一年电会给她家送来一些救济。
好在家里的两个老人“身体怪好的,很少生病”。这给她家减轻了不少负担。而万一有什么小病,她们根本不敢到大医院看,一般会自己买药吃,吃不好,就到社区诊所看一下。医生也知道她家的情况,用药都是最便宜的。
尽管物价飞涨,挣得钱越来越不经用,生活窘迫,但是顾艳琴并没有太多的抱怨。对于社区发低保,给予她家救济,她很感激,“幸亏现在。政策好;我家才勉强过得下去”。
“能糊个口就行”,她说,对生活,她没有太高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