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是三国时期吴国年轻有为的名将,很受孙权器重。但因资历浅,也招致了不少人的误解、蔑视甚至诋毁。
会稽太守淳于式对陆逊不满,就到孙权那里告陆逊的黑状,说陆逊在打仗过程中向老百姓征收物资数量太多,给百姓造成极大的困难和忧虑。战事结束后,陆逊回到孙权身边,孙权将淳于式的奏折拿给陆逊看,陆逊看后没有说什么。接着,孙权又向他询问淳于式的为人和表现,陆逊极力称赞淳于式,说他是个很好的官吏。孙权奇怪地问陆逊:“淳于式背后告你的状,你却如此称赞他,这是为什么啊?”陆逊回答说:“淳于式告我的状,虽不完全符合事实,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维护老百姓的利益;如果因为他告我的状,我就在您面前讲他的坏话,那我就不是一个正派的人了。”孙权听了,很钦佩陆逊的为人,从此更加器重他了。
公元222年,刘备率70万大军伐吴,危难之时,孙权命陆逊为大都督,指挥5万兵马抵抗刘备。然而,在军中一些老将的眼中,陆逊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儿”。他们不仅对陆逊口出不逊,而且打仗也不听他的指挥。陆逊并没有为此大动肝火,也没有以统帅自居,而是委曲求全,对老将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诚心诚意地请求老将们暂时委屈一下,团结一心,共赴国难。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语,使老将们有所收敛,开始接受陆逊的调遣。最终,陆逊以超众的才能和智慧,率军“火烧连营七百里”,一举击败蜀军,这才让老将们真正心服口服。孙权后来得知当时的情况,便问陆逊:“你遇到了这样大的困难,为什么不把将领不听指挥的情况报告我啊?”陆逊回答说:“各位将领都是国家的功臣,要依靠他们创建大业。您对我如此信任,交给我的重任和我的才能很不相称。只要对国家有利,我能做到忍辱负重。”
无论是淳于式的诬告,还是老将的蔑视和不敬,对于常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更何况是一个身居高位的统帅。可陆逊对这一切都默默地容忍了,这不仅是他仁厚的性格使然,更是他胸怀大局不计个人得失的气度所致。
作为一个领导者,在工作和生活中经常会面临来自各个方面的误解、非议,甚至是羞辱。如何摆脱这种尴尬呢?陆逊的所作所为,无疑为我们提供了镜鉴。
领导者要有强烈的责任感。陆逊忍辱是因为负重,他深知自己担负的责任重大。正是有这种强烈的责任感,使他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这种忍让不是窝囊,而是一种“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崇高境界。凡是领导者,都担负着一定的责任,都肩负着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重托。只有把责任看得重如泰山,才能够摆正个人与社会的位置,处理好小我与大义的关系,纵使遇到他人的误解和不敬,也不忘责任、专注事业。
领导者要有清醒的大局观。对于所遭遇的不敬和侮辱,陆逊之所以能够不计荣辱,委曲求全,是因为他知道团结大家夺取战争的胜利是大局,所有的个人恩怨都要服从这个大局。古语讲:“善奕者谋势,不善奕者谋子。”作为一名领导者,要善谋大势,处理好局部与整体、眼前和长远的关系,当整体利益和长远利益与个人的眼前利益得失发生冲突时,一定要学会忍耐和克制,绝不能为了泄私愤、逞一时之快而贻误事业。
领导者要有博大、宽容之心。能够容忍下属的无礼,不仅是一种海纳百川的胸襟,也是一种深厚的人生修养,而这正是陆逊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也都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作为领导者,对下属的缺点和过错要包容。只有多从主流和积极的角度去看人,发掘他们的长处为我所用,才能凝聚民心,积聚力量,形成合力,产生战斗力。有句话说得好:“心有多大,路有多宽。” (范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