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军
春节前整理房间,在母亲的衣柜下面发现一张旧的《十堰晚报》,是2012年11月的报纸,上面发表有我写的文章《母亲和菜地》。这是我在晚报上发表的为数不多的作品之一。虽然过了很多年,报纸已经泛黄,但看着自己曾经写的文字,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既感动于母亲对报纸的收藏,也让我回想起这些年来我和《十堰晚报》的不解之缘。
多年前,每次下班经过路边的报摊,我就喜欢去“蹭”免费报纸,其中《十堰晚报》是我必看的。快速浏览一遍新闻之后,我的目光常常会停留在文学作品版。这些文章篇幅大多不长,但文采斐然,每次品读都是一种美的享受。
“蹭”的时间长了,我也有了写的欲望。于是闲暇之余,我便拿起笔,试着写了一些稿件投递出去。怎奈文笔晦涩,稿件经常石沉大海,但我依然坚持写。
2010年,晚报开展清明征文活动,我想起逝去多年的父亲,也许是思念累积的缘故,一篇追忆父亲的稿件一气呵成。不想很快晚报就刊发了这篇文章。经过编辑的润色修改,文章更加简洁顺畅。看到自己的文字终于变成铅字,内心既激动又兴奋,这是我在晚报发表的第一篇文章,虽然篇幅不长,但是对我努力的肯定,同时也告慰了九泉之下的父亲。
从此,隔三岔五给晚报投稿,便成了我的一大业余爱好。尽管命中率仍然低,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写作热情。2012年,年过六旬的母亲因劳累生病住院,面对不低的医疗费和繁琐的各项检查,大姐在病房发牢骚,指责母亲不顾身体劳累。虽然说话直接,其实是在担心母亲的健康,母亲只是低头叹气,怪自己老了不中用了。那一刹那,从母亲斑白的两鬓和消瘦的面容中,我感到内心有一种无言的痛。母亲一把年纪仍在辛勤劳作,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母亲病愈后,我整理好思绪,把母亲这些年种地的经历写成了一篇文章,标题叫《母亲和菜地》。几天后,文章在晚报的文学作品版见报。文章末尾,编辑杨箫瑟老师还加了点评:这片菜地里,孕育着母亲的希望,靠着它才度过艰难岁月……这片菜地里有成长的烙印,播种着亲情和浓浓的爱。
虽不曾和杨老师谋面,但她的点评给了我莫大的信心和鼓舞。
我当即在报摊买了两份晚报,一份留作剪贴使用,另一份则飞奔回家送给母亲看。我把报纸摊开,母亲戴上老花镜,磕磕绊绊读完文章,脸上露出笑容,嘴里连声说好,眼角含着泪花。
之后,我逐渐就把这事淡忘了,但读晚报写文章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过《十堰晚报》,我不仅了解了本地发生的各种新闻,更让我在文学道路上不断前进。这些年,我陆续在晚报发表过一些文章,多是我对生活的感悟,以及家庭亲情等,可以说晚报给了我一个倾诉心声的平台和空间,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而有趣。
让我想不到的是,母亲居然把这张旧报纸一直默默收藏着,这一藏就是13年。如今再次看到当年的旧报纸,往事历历在目,莫名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
生活每天都是新的,但我和晚报的情缘始终如故。母亲的收藏更像是她默默注视的目光,激励和鞭策我不断前进,让我明白生活不只有眼前,还有爱,有诗和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