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政务 党建 视频 图片 社区 评论 旅游 电商
客户端 微博 微信 抖音 数字报

雪花勾起往日情怀

时间:2024-01-19 09:23    来源:十堰晚报  字体:  打印  播报

编者按

飞雪迎春至,飘飘洒洒的大雪渲染着年味。过了腊八就是年,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会让我们想起老家浓浓的年味,一个堆起的雪人会让我们重温童年的欢乐。雪花一片一片在天空飞舞,记忆的浪花一朵一朵在脑海浮现。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总是藏得很深。大寒节气到了,雪会勾起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本期特意组合怀旧和雪花的专版,祝读者冬安!

冬日雪趣

 徐志学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冬天气温比现在低,要冷得多。一下雪,到处冰天雪地。冰雪在我们眼里,是那么洁白美丽,能给我们带来无限乐趣。

冬天来了,大地被冰雪冻住了。我们在结着几寸厚、能站人的冰面上,比赛打陀螺。几个人或十多个人,排成一排,人人手里一只陀螺、一根用于抽打陀螺的鞭子,领头的一声令下,那一排陀螺霎时就在冰面上高速旋转起来。

从冰面的这一头打到那一头,往返几个回合,中间不许停顿。有不小心把陀螺绊到脚上停下来的,有用力过猛陀螺飞奔出去的,有鞭子把陀螺打得歪斜不稳骤停的,有鞭子抽几下没抽到陀螺上的,都会被裁决为失败,到最后陀螺还一直在正常运转的方为赢家。领头的就把大家带来的“美食”——一把瓜子、一撮花生、一个烤红薯或一颗水果糖作为奖品赏给他。大家其乐融融,比赛完毕稍事休息后,又进行下一场比赛,乐此不疲。直到有家长叫孩子回家吃饭,玩的人太少才慢慢停下来。

有时也比赛用石头砸冰面,看谁的力气大,谁砸的冰窟窿大谁就是赢家。

那时雪下得比现在大,一下雪,树上、屋顶上、山坡上到处白茫茫一片,可谓粉妆玉琢。下雪了,我们就打雪仗。几个人、十几个人群打,或一对一打。力气大的孩子捏的雪团就要大一些、紧一些,力气小的自然就小一些、散一些。

打雪仗时,一边用手、用帽子拼命护住自己,一边瞅准时机进攻别人。一时间,衣服上、头上到处是雪,白白的。有的脸上甚至眉毛上都是雪,简直成了白胡子老头儿。小伙伴的手冻得红通通的,像地里的红萝卜,但是没有一个人喊冷。我们在雪地里兴奋地来回奔跑、跳跃、叫喊,有的还出了汗,脸像红苹果一样。天虽冷,但心里就像有一团火,热乎乎的。直到玩尽兴了,才会停下来。

有时也比赛堆雪人,看谁堆的雪人大,看谁堆的雪人更像真人,看谁堆的雪人在雪地里保存时间长。小伙伴们费尽了心思,把雪人捏得紧紧的,用墨水或黑炭给雪人涂抹上“眼睛”“头发”,给雪人穿上旧衣服,头上戴着帽子,颈脖上围着红布带当围巾,还有赶时髦的用红墨水给雪人嘴巴涂上“口红”,手里拿着扫帚,真像一个在雪地里忙碌的人。

看,那一尊尊雪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坐或站,挤在一起像在聚会呢!好像在说,是哪些多事儿的人把我们请到这里来的呀?

雪后天晴,家家户户的屋檐下,吊着一排排细长的凌冰条,也叫“凌冰吊”。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洁白美丽、晶莹剔透,宛如一串串珍珠玛瑙。我们就拿着竹棍小心敲打,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不同的人敲击,用力不一样,手法不同,发出的声音也就不一样。屋檐下,一群伸长脖子、捂着耳朵仔细辨别声音的小伙伴,貌似一群大音乐家在侧耳倾听、鉴赏、品味。听!大胖敲击的声音太响太重,瘦小个敲击的声音太轻太柔……一不小心,整个凌冰条被敲下来,就会有小伙伴大声嚷起来,责备不该把这美好的事物毁坏了,好像那个“失手”的小伙伴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有时,小伙伴们会把凌冰条当冰棒,放进嘴里细品,清凉爽口,用牙一咬“咯嘣”一声,慢慢滑进肚里,一丝清凉入喉。

池塘结冰了,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吸引着我们。年少的我们不知道冷,用手把冰块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看谁的冰块大,看谁的冰块最像镜子。找一处墙角或土坎,把冰块靠在那里,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或小伙伴。

“真的能看到!真的能看到!”我们大呼小叫,引得过往路人驻足观看。

有一处长斜坡,被我们充分利用起来,当成了滑雪场。那斜坡有点背阴,雪不容易融化。我们就到斜坡的最高处,蹲下来双手抱头、双脚并拢,用力一滑,就从斜坡上溜下来了。时间一长、次数一多,那斜坡被我们滑成了一面光滑的“玻璃栈道”。如果身子没蹲好,滑到斜坡边,就会摔跤。如果有小伙伴从后面用力一推,那滑下去的速度就会更快,感觉更刺激。

下午放学吃罢晚饭后,斜坡上就热闹起来了,你方滑罢我登场,一个个在上面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滑雪比赛,欢声笑语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飘荡。

在斜坡上滑着玩,难免摔跤,要是不小心摔跤了,也不会哭,爬起来就是,雪地是松软的,摔下去也不疼。至于说,滑雪磨破了裤子、滑坏了鞋子,则不是我们考虑的事情。来年天气转暖,冰雪融化,就不能滑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我们格外珍惜。现在回想起滑雪的无限乐趣,我久久难以忘怀。

大寒将至,难忘那些冬天飘雪的日子。

老家的雪

王童心

妈妈的老家在十堰一个叫凤凰的山村,老家的雪是猛烈的,又是柔和的;是刻意的,蓄谋已久的;又是毫无征兆的,随性的……

每年进入腊月,天气渐冷,家门前的两棵石榴树,密密麻麻的黄叶落满一地。倔强的柿子树虽还挂着几个我们不忍摘下的果子,可那黝黑的枝干仿佛冻僵的手臂……有时,只是刮了半天的狂风,雪就落了下来,却只似白色碎屑,细碎、稀疏、不急不躁,不知什么时候悠悠地飘下,也不知什么时候又悠悠地停下,房上、树上、地上没留下一点痕迹,像是一个柔柔的,撑着油纸伞的,丁香一样的南方姑娘。

进入腊月,老家的雪就像一个粗犷、豪放的西北汉子吼着信天游,一骑飞马绝尘而来,有凛冽的寒冷,亦有重逢的欢喜。

家乡本来就是小山村,山自然多,连绵起伏,巍然屹立,一场粗犷、豪放的雪落下,更显得气势磅礴。天是白的,地是白的,耸立于天地之间的山峰被雪覆盖,也是白茫茫的。阳坡和阴坡享受的日照不同,因此那山也不一样。有些地方被铺就成厚实浓重的白,有些地方被皴染成浅淡空灵的白,有些地方黑白相间,薄薄的白雪间露出松柏黝黑的枝干,像超凡脱俗的山水画大师正举起画笔,挥毫泼墨,像文采斐然的诗人慨然歌唱:“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雪停后,会出太阳,那金色的光芒照在山顶,发出灿烂耀眼的光。阳光依然干净,雪花依然干净,山依然雄伟,世界仍在长久深情中慢慢往前走。

山下就是田地,大部分是菜园。如果说雪中的山是“诗和远方”,那么雪中的菜园便是人间烟火。即便被大雪覆盖,大白菜仍抱着团稳稳扎根在沃土中。过冬的萝卜,被聪明的人提前拔出,径直在菜园里挖出大土坑埋下,可以保存到春天。将柔弱、细嫩的香菜轻轻拔起,拍拍她们额头的雪,发现一点也没冻坏,似是雪中奇迹。觉得这耐寒的菜,和老家的人一样质朴而坚韧。

雪后,老家总要有一盆火,不是柔柔淡淡的炭火,是用大块的木柴、树根烧的一大盆火,名副其实的熊熊烈火。烤火是老家雪天里最有仪式感的事情。那火实在燃烧得太旺,离得太近便烤得脸疼,离得太远那热浪又在寒风中消逝了。于是,一家人不远不近围成一圈,一边烤火,一边唠唠家常,逗逗孩子。

老太太、老太爷总是拱着手坐着,拐杖立在靠背椅的后面,他们不言不语,对家人热闹的言语却听得最为专注,眼角眉梢重重褶皱间都是暖暖的笑意。他们最盼望我们回去,却又最替我们着想。每次我们要离开时,老太太、老太爷总是轮番劝说:“再坐一会儿啊”“吃了饭再走啊”……

有一次,我和妈妈临时起意回去看望他们,他们十分惊喜。然而,不一会儿,见天空飘起了雪花,老太爷便催促妈妈:“你们快回去吧!”妈妈笑着说:“爷爷,不急啊,我们再坐一会儿。”可是,没过几分钟,老太太、老太爷又催促我们回家。我不解地问妈妈:“老太太、老太爷每次都舍不得让我们走,留了又留,今天怎么一直催我们走呢?”妈妈悄悄地说:“因为下雪了呀,他们见我自己开车回来,肯定担心雪大了,我们回去的路上不安全。”

记得后来,那稀稀疏疏的雪又停了。“那就再多待会儿吧。”妈妈说。一听此言,老太太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腊八节,老家又下雪了。吃着热气腾腾的腊八粥,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我觉得那不只是雪,还有暖暖的爱意。

( 责任编辑:侯爽    新闻报料:8110110    版权声明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