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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家面对面|写作抱负体现在对时代把握和表达上

时间:2021-11-23 08:44    来源:十堰日报  字体:  打印  播报

毛培斌 丹江口市石鼓镇人,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写诗及文学评论,出版《我心虚拟》,曾获北京“阁楼”首届诗歌奖。

段吉雄 80后,作家,现供职于十堰日报社。作品在《长江文艺》《福建文学》《滇池》《人民日报》等刊发。著有探案系列小说集《罪案终结者》。有数篇散文作品600余次入选中学教辅和全国31个省市高中、初中语文试卷。

“当一个作家找到了和时代、社会一样的契合点,他的作品必然会引起同频共振。只有在个人情感和经验上挖掘出“通性”,才能引起广大读者的共鸣。

见识是一个人与世界相遇时获得的真理

段吉雄 :我们常说见识是一个人对世界一切的理解,他对万物都认识,世界对他来说是通透的。文学的见识主要指哪些?如何提高文学创作的见识?

毛培斌:文学见识的表达必须过文字这一关,文字首先体现为表达技艺,正所谓“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见识好比内容,文字好比形式,这种理解有利有效,但并不根本,算是初级法门。写作极限巅峰处没有前提,只有最高标准,见识和技艺是一体的,历代大师的名篇箴言都是浑然、自然、高峰的。文学理解上不可存有误区,一个时代的阅读者尽管复杂多样,但仍然会选择最高水准的文学。我们要有这样的写作理念,水准低的文章相当于不存在,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就不必敝帚自珍,若存有文学虚荣,拿出去与社会分享,无异于自取其辱。

诗文里词语、句子不能允许其平庸出现且空转滑行,无内涵无寄托,弄巧单靠打磨文字以支撑,为写而写肯定是误区。而那些高级、充满见识的诗文,一个自然的句式就会让人豁然而起,看出他在理解世界的程度上强烈触及人的激情和阅读,这绝对是见识和文字技艺的完善体现。

文学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东西

段吉雄 :文学创作面对现代通讯手段的冲击、挤压,吉光片羽的“碎片化”书写形式已越来越多地被作家接受和使用。您认为如何用碎片化的书写将传统思维和现代性有机结合,在碎片的生活当中为现实提供一份完整的图景?

毛培斌:好文章不是循规蹈距的产物,“我手写我心”才是文章正途和大道。碎片化写作的确与表达的科技、电子化有关,大多读者已无耐心与时间去阅读大篇幅作品,这与我们这个时代提供的精神产品的丰富多样有关,一日看尽长安花已无可能。选择困难症成了社会精神病之一种,远不是过去那种单一匮乏低质可比,过去那种城乡差别、外省意识已在信息瞬时共享的传播中渐次消弥。我倾向于将碎片化写作视为札记式、箴言体写作。其特点是瞬时感受与思想、理性、精神的有机融汇,文字讲究自觉,是感悟、哲思、语体的结晶体,与敷衍成篇的白话八股文体相比,写作个体不仅忠实,而且有矫正功能,阅读效果也好。

中国传统经典,大都是直接用隽永之语说出见识、思想、情感,而不善于将上述这些进行论证、阐释和说明,那些大师们的真言名句,大多属于此类创作。十九世纪是卷轶浩繁的大部头经典时代,是工业文明上升期的图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图景变了,个体精神对时代图景的书写,感受结构也随之变化、调整,如果时代的完整性已碎片了,那碎瓷片的反光才是最真实的写作图景。

写作要卸下各种包袱和利益考量

段吉雄 :晚清时周颐曾说:“不经意而经意,易;经意而不经意,难。”这实际上是对文学创作提出的一个全新的要求:把写作变成一种生活方式。您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毛培斌:不经意而经意,常常会在写作才华外露的人那里,结构、情节的戏剧性,构思的奇巧格局,有故意的安排而惊世人,这在诗文的一般层面是可以搏得一些喝采的,但时间一长,花拳绣腿就会露出不耐读的破绽。个人认为这样写文章还处于初期、中期阶段,技的成分多一些,过于用力,而力又用在让人表面叫好上。经意而不经意,其实是文章的高度,是难以增删的化境,文章本身并不体现文章之苦,其苦心推敲、经营的巨大劳动化为文本的经典性存在。这方面陶渊明是个范例,他的散文极其经典,读起来平白如话,似乎是口语,却是高营养的高汤。

较劲是一种不平和的心态,能写与写得好不是一回事,写作抱负要体现在对时代对社会对生活把握和表达上,要能将其转化为使命和抒写的意义上。如果老误会甚至错误理解社会和生活,还主观地拉开距离,这样写作就有可能无效,就可视为语言空转,不及物。如果自我不能幡然警醒,甚而以此招遥、傲世傲人,这样的人与文是不足观的。

段吉雄 :你是怎么看待“高产”这种现象?怎么理解写作和发表之间的关系?

毛培斌:“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传统经典大师的著述字教都很少,重要的是今天已升为“太上”的立言,为何经典时代排位在其次的其次呢?述而不作,除了当时写作材料昂贵匮乏外,还是与对语言作用的认识有关。表达时代、认识社会、提高共同体感受力,还是要通过具体个体的文字来体现,如果个人感受的有效储存就那么多或早已打捞见底了,就没有必要掘地三尺硬挖。

高产肯定是才华的硬指标,是影响力的体现,也是捕捉时代思绪的感受器,但要警惕不能自我复制和因袭,不能陷入文学的娱乐而自得其乐。既然选择了写作,就应该真正写下去,途中陆续卸下各种包袱和利益考量,高产与低产都是可以的。 (记者 段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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